毛雨见到林清儿的下场,内心觉得很解气。
她打扫的场地被略过了检查,h因而嬷嬷并没有报到她的名字。但毛雨不能因此松懈。
昨日是事出有因,太子妃娘娘才给她开了一次后门。今天的活还是要好好干的。要是干不好,明天她也得加重。
毛雨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多么特殊,只是在林清儿和太子妃娘娘的斗争之间做了一次炮灰。
一想到今天又可以见到那个少年,毛雨内心忍不住还有点雀跃。
毛雨想见的,是摘星院里的万珏。
虽然南淮的容貌甩出万珏一大截,可南淮生的太过精致,精致到可望不可即。相比之下,毛雨对万珏的好感更多。
天真的少女完全忘了不久前她还对太子殿下充满仰慕。
大概是年少时期又不够成熟的男女总是这么容易移情别恋吧。
芳心萌动的毛雨率先去了摘星院。
而此时的吟风阁里,空无一人。
郭祭天问了一名东宫的婢女,找到了云中院。
有太子殿下的嘱咐,又见到殿下对此人的态度,东宫的人现在都把郭祭天奉为座上宾。
郭祭天在东宫行走自如,毫无顾忌。
直到他推开门,看见安静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那挂在嘴角的潇洒肆意的笑,有一瞬间的收敛。
少年无疑是美丽的。
形销骨立,安安静静,苍白的皮肤宛如濒死的病人,令人怀疑他随时都可能会一命呜呼。
可少年还活着。
昳丽至极的容颜像是上天精心打造,他拥有一双极为漂亮的眼,却黯淡无光。郭祭天一眼便能看出,少年是一个盲人。
而且,看那双腿,恐怕也是一个不良于行的人。
就像一件精致得无与伦比的瓷器,被打碎了,又一片片拼凑回来。千疮百孔,还维持着表面的容光。
郭祭天总算明白了泽洛珅口中的“有些特殊”是什么意思。
这是有些吗?
简直太特殊了好不好!
南淮听到是个年轻公子的声音,略有意外。在他的印象里,那些传道受业的夫子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很少有这么年轻的。
但越是年轻,就越是不简单。
南淮轻轻摇头:“我并不知来者系谁。只是昨日娘娘才给了我一个恩典,请夫子给我授课,今日便有人来,南淮便斗胆做了猜测。”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难道先生不是授课的夫子么?”
倒是有理有据。
心思缜密,头脑聪明。郭祭天给南淮下了初步定论。
同样,少年的一番话里透露了很多信息。比如,他叫南淮,是太子妃请人给他授课,而授课的人选便落到了郭祭天头上。于是,便有了今早太子登门拜访的那一幕。
郭祭天把事情串联起来,也是迷之沉默。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还真是人尽其用啊……
不过南淮的确是一个惊喜。
本来只是把此事当任务的郭祭天在看到南淮表现出来的聪慧后,就多了几许认真的心思。爱才之心人皆有之,郭祭天也不例外。
“你说的没错。”郭祭天淡笑,“我叫郭祭天,今后,便是负责教你的先生。”
南淮一怔:“……您是公子卿?”
郭祭天微讶:“你竟识得我?”
公子卿之名仅仅是在秦国境内流传甚广罢了,毕竟他唯一的一次现身就是救秦国百姓于水火,此外,各国的上层也都耳闻过他的名讳,因他傅家后人的身份多了几分留意。
但郭祭天销声匿迹多年,便是各国掌权者都快要忘了这个人,普通百姓更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