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此事事关重大,你二人各执一词,都不能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但你们一个是郗月乱党,一个是与郗月勾结的乱臣贼子,谁都不是干净的。
来人啊,把这两人带下去收押起来,金吾卫,抄了定国公府,十岁以上的男丁全部斩首,女人变卖为奴。”郑麒挥挥手,轻而易举的宣布了对定国公府的裁决。
“皇上,万万不可啊……”
郑麒脸色越发阴沉:“定国公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想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人证物证都能证明定国公确实与郗月乱党有勾结,而且郗月的刺客还证明了定国公杀了朕的母妃嫁祸给他人。定国公,饶是这样你都还要狡辩吗?来人,把这老匹夫拖下去,关进天牢,苏氏一族抄家,嫡支斩首示众,旁支流放边疆!”
定国公软硬兼施,郑麒都不为所动,绝望的瘫倒在地:“苏家的女儿苏沁颜年前刚与庆和公主的身份嫁入北燕做王妃。苏家是北燕王妃的后家,也是北燕的姻亲。你不能就这样处置了苏家。”
北燕被搬出来之后,郑麒终于冷静下来,是啊,现在北燕正为了他们大公主之死同齐国对峙。苏家若真的被灭门了,那北燕一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找齐国麻烦的机会。
郑麒轻叹一声,尽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先把苏战收押天牢,派人看住国公府和苏家,不许任何人进出。直到事情搞清楚为止。”
苏战上窜下跳,终于保住了苏氏一族。虽然自己丢命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事,但能把损失降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只要苏家还在,那国公府复起就还有机会。以他一人之死,消除了郑麒和郑荀倩霞的疑心,苏家趁此机会傍上北燕,从此彻底脱离了齐国。
虽然事情不如他预料中的那样顺利,但只要结果能达到他的目的就好。
定国公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活像一个提线木偶,任由金吾卫将他带下大殿。
苏战和刺客被带下去之后,郑麒冷冷的扫了殿内众人一眼:“今日一事,兹事体大,我希望各位大人明白其中的重要性。不要一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
殿内的大臣跪了一地:“臣等遵旨,今日只是审了郗月的刺客,臣等并未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郑麒满意的颌首:“如此甚好,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就都散了吧!”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松了一口气:“臣等告退。”
片刻之后,人便走得差不多,荀倩霞也起身向郑麒告辞:“今日也忙了一天了,皇上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出宫了。”
郑麒抬起头,已经是泪眼婆娑:“皇姑姑,麒儿错怪了你,你怪不怪麒儿。”
荀倩霞勾勾唇:“无妨,你我姑侄,姑姑不会怪你。”
郑麒包着泪点点头,抱着荀倩霞的手臂蹭了蹭:“那今日皇姑姑留在宫里陪麒儿用饭吧。咱们姑侄很久没一起用过饭了。”
荀倩霞身心俱疲,实在懒得应付郑麒,却又不得不应付。
“好,姑姑留下来陪你用饭。”
用过晚膳,荀倩霞又一直守着郑麒,直到他睡着才赶在宫门落钥之前出了宫。
此时,街上已经宵禁了,荀倩霞的马车从宫里出来到王府的一路上,一个行人都看不到。倒是遇到了两对巡逻的侍卫。
侍卫让停车检查的时候,湘竹出示了长公主的腰牌。
“原来是长公主,长公主怎么这会儿还在街上,最近京中不太平,长公主这么晚上街很危险。”
荀倩霞躲在马车里假寐,闻言应了一句:“本宫刚从宫里出来,正要回府。见你们做事这样尽心,本宫很是欣慰,京中最近确实不大太平,所以,就辛苦各位兄弟了。”
那侍卫被荀倩霞一番关怀,说得暖上心头:“多谢长公主关怀,要不要属下派人送您回去。”
“也好。”
一队巡逻的侍卫是八个人,那位小队长本来是想分出四个来护送荀倩霞回府,却被荀倩霞阻止了。
“你们巡逻重要,本宫一人的安危哪有全京城的人重要。给两个人护送本宫回府便好,其他人去巡逻吧!”
荀倩霞说得合情合理,那小队长只能应下,从队列中选了两个人出来护送荀倩霞回府。
为此,荀倩霞特地高看了这个小队长一眼。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他要是选择自己护送荀倩霞回府,更有可能同荀倩霞搭上话。讨了荀倩霞欢心,一举飞黄腾达也未可知。
但他却选择了做好自己手头的事,而不是选择奉承荀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