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的意思是说,引蛇出洞?”荀琰说道。
荀倩霞点头,道:“司琴阁必定已经找了与他们合作的人,那个人必定是莫逸宇,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先解决了莫逸宇,然后司琴阁便会浮出水面,紫金阁,也就不会按兵不动了。”
司琴阁是紫金阁在南宇的分阁,既然如此,那么她凭什么不去毁了司琴阁呢?任由敌人猖狂,可不是荀倩霞的性子。
“好,那么便先让司琴阁付出代价吧。”荀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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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宫之中,北冥殊坐在大殿之中。
“陛下。”卜洵美走了进来,福身行礼。
“起来吧。”北冥殊说道。
“陛下,皎月公主伤势已经控制住了,只要好好休养,便能够恢复。”卜洵美说道。
因为还没有举行封后大典,所以北冥皇宫之中仍然是称呼皎月为“公主”,而并非是“皇后”。
北冥殊松了一口气,说道:“好,辛苦贵妃了。”
卜洵美柔柔一笑,说道:“陛下言重了,这是臣妾的分内之事。”
昔日的将门之女,在这后宫之中,终于是一步步的磨平了自己所有的锋芒,变得平和温润起来。
“朕去看一看皎月公主。”北冥殊起身。
皎月公主虽然还没有与北冥殊举行大典,但是仍然是住进了属于正宫皇后的东瑶宫。
麟趾宫,翊坤宫,永福宫,分别是陈贵妃,卜贵妃,与月妃三人的居住之地,东瑶宫则是皇后的寝宫。
“臣妾见过陛下。”东瑶宫中,陈贵妃与月妃齐齐行礼。
“都起来吧。”北冥殊说道。
大步走到了床榻之前,看到了那个安安静静躺着的女子,看着皎月公主苍白的脸色,北冥殊的心有一瞬间的揪痛。
“皇后如今如何了?”北冥殊问道。
陈芷凝说道:“回陛下,皇后娘娘之前服了药,虽然还是一直昏睡不醒,但是太医说皇后娘娘只是失血过多,没有性命之忧。”
“那就好。”北冥殊说道。
北冥殊刚刚说完,便见到床榻上本来躺在那里闭着眼睛的女子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眼珠子转了转,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浸入了枕头之中,转瞬即逝。
北冥殊说着,只看到皎月公主的眼泪更加的多,一串一串,一滴一滴,尽数渗透进了枕着的软枕之中,转眼之间便将软枕湿了个透彻。
北冥殊不肯放弃,仍然在说着,他提到了莫逸川,提到了他的母妃瑾妃,提到了南宇的朝阳大长公主和珺晖长公主,提到了清嘉公主,也提到了荀倩霞,提到了皎月公主所有记挂着的人。
而卜洵美和陈芷凝,宁静月三人看着北冥殊的这个样子,心中酸酸胀胀的,她们三人,进宫也有了一些时日,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北冥殊的这个样子。
南宇的和亲公主还没有醒来,陛下便已经是这副样子了,那么等到南宇的和亲公主醒过来了,举行了封后大典,那么,这后宫之中,陛下的心里,可还会有她们的位置?她们的日后,难道就要这么守着空****的寝宫过日子了吗?
北冥殊如今一颗心都已经挂到了皎月公主的身上,哪里知道自己的这三个后妃看到这个场景心中在想一些什么。
不枉北冥殊浪费了那么久的时间在这里絮絮叨叨,皎月公主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睛。
“皇……皇兄,皇兄,在哪里?”皎月公主睁开了眼睛的第一句话便是问起了莫逸川。
北冥殊扶起来了皎月公主,将宫婢递过来的一杯温水凑到了皎月公主的嘴边儿,说道:“你先喝些水,润润嗓子。沐王无事,他如今正在昏迷,太医会治好他的。”
皎月公主这才看向了自己身边儿的人。
这个人身上只穿着一件红色的常服。本该是极难驾驭的颜色,可是面前的这个男子穿起来,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艳俗之气,反倒是更多了勾魂摄魄的妖孽之美。
“北冥皇。”皎月公主认出来了面前的这个男子。
这个人,便是当初在乾龙的宫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北冥皇。
还是一个年轻的帝王,却能够收回来本属于北冥皇族的皇权,并且压制北冥的那些世家,一身红衣艳艳,极尽了妖孽!
“皇兄,我皇兄呢?我皇兄在哪里?皇兄呢!?”皎月公主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抓住了北冥殊红衣的袖子问道。
北冥殊握住了皎月公主因为抓着他的衣袖而变得手骨节处泛白的素手,说道:“你放心,沐王如今正在休养,你只有赶快好起来,才能去看沐王。”
“他没事,对吗?”皎月公主不安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