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原本佝偻的身子在马车内坐的笔直,在药童的帮助下,把假发和长胡须都去掉了。又用了一个特殊的水把脸上的易容粉都洗掉。
端起车厢内茶桌上的茶水,风轻云淡的笑了一下。
好茶。
谢安从一直盯着清风山的探子传回来的信息里,看到了让他似曾相识的手法,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陆瑶是苏云川那边的人了。
谢淼坐在书案后,左手握着探子传回来的书信,右手握着陆遥写的药方子。谢安看了半晌,抬起头凝视着蜡烛,叹了一口气,将两张纸全都烧掉了。
既然已经知道陆瑶就是苏云川那边的人,那么,他就不能再信任陆遥的任何东西了。毕竟苏云川曾经给谢淼下过毒,说不一定谢淼突然就发病了,还跟陆遥的药方子有关系。
想要把陆遥找回来的念头断了。谢安只好向以前一样,将注意力转向其他各地有名的大夫。
甚至于还求到了许多官家那里,让他们帮忙联系从宫廷内退休下来的御医,花重金把他们请到杭州这边来为谢淼整治。
没了陆遥的药,谢渺的日子过得越发难受了,即使谢安在怎么好好的养着他也不能阻止他的身体,因为根本受损而日益消瘦了下来。
谢淼最近发癔症的情况越来越频繁,甚至都伤到了管家,没有办法,谢安只能让下人拿着比较柔软的丝绸布条把谢淼捆到**。
每日清晨是谢淼最清醒的时候,也只有这个时候,谢安会让下人把他松绑,带着他在院子里散一会儿步。
等着日头渐渐热起来的时候,谢淼就开始冒虚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脸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的抽搐,面容狰狞。因为睡不好觉和精神亢奋的原因,谢淼的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
又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饭厅用膳,谢安叹了一口气,听着后院传来的谢淼的怒吼。
谢安嚼着口中的饭菜如同嚼蜡,最后还是放下了筷子,朝谢淼的房间走去。
因为之前谢淼发生过几次要咬舌自尽的行为,所以谢安现在进去的时候,就能看到谢淼现在嘴里被塞了一块毛巾。
看到谢安走进来,谢淼的眼里首先是发出了惊喜的神情,随即眼神变得愤怒、怨恨。
这些落在谢安眼中,通通都当做没看到。他拉过一张板凳,坐到谢淼的床边,伸手摸了摸谢淼的头发:“没事,爹最近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苗疆医生,我想着这边的大夫不行,说不定苗族那边的大夫可以呢。”
苗甜就是谢安说的那位苗疆医生的徒弟,她师傅有事来不了,就安排她过来了。
不过也是谢淼的运气好,苗甜作为她师傅的关门弟子,是一种众徒弟中医术最好的。刚好碰到了苗甜被师傅认定,到了出去闯**江湖历练的时候。
所以,谢淼就成为了苗甜出来之后,要诊治的第一位病人了。
坐着谢安安排好的马车,苗甜舒舒服服的就到了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