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若瑶抬头看了她一眼,“哦,这是香桃,”
“香桃?不是姐夫新纳的小妾吗?她这是?”严玉儿心中有些吃惊。
秀玉笑道,“伺候当家夫人啊,表小姐没见过?”
严玉儿忍不住点头,县城也是有好些富人家纳妾的,但那些貌美的小妾都得宠,要么有男主子撑腰,要么就是得了男丁,见了当家主母,客客气气地都算好的了,有些厉害的,还能跟主母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还能让当家主母失去夫君的心,重的还能被休。
严玉儿到底是未出嫁的女子,从来没有见过那些,又听得人说国公府权势滔天,在府里,便是当个小妾也是一生衣食无忧,子嗣富贵,连带家人也鸡犬升天,贵不可言。
她自小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县城里多少人吹捧?多少人追求?可此刻,一个比她更貌美的女人,如此卑躬屈膝地伺候着她打小看不起的表姐,严玉儿心中又慌又恨又不甘。
为什么?难道以后自己也要这么伺候她吗?难道她从此都会高自己一等吗?
不行,她绝对不能过这样的日子,她只想成为人上人,从来没有想要伺候别的女人。
她咬了咬牙,静静地坐下。
芮若瑶有些纳闷,不过见她不言语,也乐得清静,慢慢阖上眼睛。
捶了好一会儿,看到芮若瑶似乎睡着了,小双把她扶着躺好,盖上被子,轻声道,“少夫人睡了,你回去吧,晚些时候再来,这些日子,少夫人的腿老是抽筋,大少爷说你手上功夫很好,以后午饭、晚饭后各来一趟就可以了。”
香桃低着头,“是,那我先退下了。”
小双点点头,香桃退了出去。
严玉儿想要追出去问个究竟,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当小妾就跟当丫鬟一样?甚至还不如这主母身边的大丫鬟?
她心中更是坚定起来,不行,太可怕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只想当高高在上的主母,不想当什么小妾、姨娘。这时,跟香桃联合的心思,她也全没了,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才能替代自己的表姐,成为这国公府的少夫人。
接下来的几天,严玉儿算是见到了这些侯门大院的等级,香桃从来没有在桌上吃过饭,虽说让她饭后来捶腿,可她每次都是饭前来,端饭、盛汤、布菜,饭后又是各种收拾,然后给芮若瑶捶腿,等到她睡了,香桃才能去厨房吃些残羹剩饭,而且还得对小厨房的厨娘们百般感谢,谢谢她们留着饭。
韩景恒和芮若瑶身边的大丫鬟也都可以吩咐她做事,因为事情都是给这两位主子做的,香桃也不能反驳,每次都老老实实地去了,伺候用餐和捶腿已经是轻松的活了,洗亵裤、洗脚、倒马桶……这些脏活,有时候也会轮到她干。
香桃毫无怨言,每次喊她都会去做,从来不见她有埋怨。
严玉儿实在忍不住,有一回偷偷地问,“香桃,你打算就这么过一辈子?这跟当下等丫鬟有什么区别?”
香桃却不在乎,“当下等丫鬟?上等丫鬟也没我好啊,我有大少爷。”
“可是,我看姐夫根本没有把你当他的人,成天让表姐这么使唤你,一点也不心疼你。”严玉儿有些义愤填膺。
香桃却不愿与她再说,“哪个府里的小妾不是这样的?表小姐以为、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想来权贵之家当姨娘、小妾?以后只要有了一男半女,身份地位自然就不同了,少夫人已经是很好心的人了,从来不苛责下人们,偶有做错,也从来不会重罚,在别的府里,犯错处死的也大有人在……”
香桃走了,严玉儿心中震惊了,母亲说让她来与姐夫培养感情,原来是想把自己推到火坑,换父亲和弟弟的前程吗?她忘记了两家一直不和,而她们表姐妹感情也不好吗?若是真落到芮若瑶手里了,她还能有好日子过?
严玉儿此时倒是对自己的母亲气愤起来,她收拾了行宋,向韩景恒和芮若瑶辞行。
芮若瑶面有惊异,“表妹在这儿住的不顺心?”
韩景恒坐在一旁,严玉儿自然不敢这么说,她只是笑道,“表姐身边有人照顾,我们也就放心了,我有些想母亲了,想要回家去。”
芮若瑶没有说话,韩景恒满口应下,“也好,正好过几天就是你表姐生日了,我带她回谢府,到时咱们一起走吧。”
严玉儿却不愿意,她想要及早与母亲商议,天天目睹她的心上人与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她受不了,她想要尽早名正言顺陪在他身边,与他一起笑看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