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州府有江州府的好处,最起码四月下旬梅雨季节,田地里的蔬菜多了,瑶儿最喜欢热吃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次,怕不是韩景恒要来一个大的了。
“说吧?什么事儿?先说好,大动银票的事情,没商量!”他们家可不是开钱庄的,前阵子才给挖坑的工事结算完了工钱,连吃带喝,前前后后足足花了小十万两银子。
单单是开回更换淤泥,都花了小三万。还有给烧窑的老头儿三万烧土窑的钱,弄得都是最好的。
合着,他们家现在就是变相给韩景恒花钱弄功绩怎么滴?还落不到半点儿好处!
她可没忘她是怎么被百姓给拿泥巴砸回来的,哼!
韩景恒心虚的更厉害了,“瑶儿,你看,咱们这儿天气潮湿的厉害,咱们让工头每天给咱们从湖泊里引水,对工头身体也不好,要不,咱们上下午给工头再熬点儿姜汤喝喝?”
这个姜汤也是有讲究的,不仅仅是放生姜,还要放一些桂圆大枣啥的,总之,要花费一笔。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这个道理芮若瑶还是懂的。
“这事儿准了,左右不能害的人伤了身子,本夫人这点儿良知还是有的。”
苛刻人的事儿,不是她芮若瑶干的。
既然事情谈完了,就该吃饭了,芮若瑶刚拿起筷子,就看到韩景恒犹犹豫豫的。
顿时,她心里就有一种大事儿要来了的节奏。“还有什么事儿你就一块儿说了吧。”不然都没办法吃饭了。
讪讪的笑着,韩景恒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咱们的鱼坑挖的差不多了,放里头养着的东西还没有呢,咱们要不要买点儿?”
不仅是鱼苗,还有小王八啥的,还有莲藕,这些都是钱。
芮若瑶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将匣子里收着的地契和图纸给拿了出来,郑重的放在了韩景恒的手上。
“来,你看看,当初我画的地方,和咱们现在挖的地方,差了多少?”
两张地契,一张是她办的,一张是韩景恒后来追加的,原本的两亩地池塘,就因为淤泥,一下子给挖了十亩地,足足多了五倍!
是五倍啊!可不是多了五亩!
韩景恒很是汗颜,实在是这不能怪他,若不是瑶儿和他强调淤泥能肥田,他也不至于让人挖了那么大的坑,是不是?
“瑶儿,咱们这不是投资嘛,钱生钱来的快,土地就是银子,万一咱们养鱼种莲藕,一下子发达了呢?你说是不是?”
“你这是给我画了一个好大的饼啊,韩景恒,你这是当我是傻子呢?”
不管芮若瑶有多不舍得花钱,但已经做到这份上了,总不能前功尽弃是不是?
“行,我等着你的大饼,等着你大展宏图!”天知道只出不进,他们家的家底子是真的要被掏空了。
韩家二房虽然富裕,但也不够他们这么折腾的,一掷千金,呵呵!
填补一个大窟窿可不是简单的小事儿!有了银子,办起事情如虎添翼,速度快的很,眨眼间,阳春五月,遍地花开。
当初不太看好韩景恒异想天开的江大人,拽着信奉韩景恒就是他攀登的阶梯的苟同知,毫不客气的嘲讽着韩景恒的一腔热血。
“韩大人,本官当初就说你养鱼不行,你瞧瞧,这么多野鸭子,你家的鱼,就剩鱼脑袋了,还有这个莲藕,别人家的都长出来绿叶了,你再瞅瞅你的?”
别说绿叶了,就是当初下到泥里边的藕根和种子,连点儿烂根子都没有!
韩景恒皱着眉头,不想机会江大人的落井下石,问着一旁的农学博士。
“韩大人若是不放心,不妨让人收集一下农户家里面的鸡粪,桌上几条活着的大鱼丢进池塘里面,或许也有帮助。”
俗话说的号,淤泥能够肥田,是个“营养”的东西,将淤泥都挖干净了,换上连最好种植的高粱都养不活的田土,莲藕不发芽,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这下子,江大人听出来道道了,“你让韩大人往鱼塘里面扔鸡粪,难不成你还想着让韩大人挨家挨户去收鸡粪去不成?”
江大人摸着小胡子,想象着那种景象,忽然觉得,韩景恒那般,似乎也没什么不行的。
“不如,韩大人就按照农学博士说的,去挨家挨户收鸡粪去?”
古怪的表情,加上一副我完全是为了你着想的态度,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偏偏江大人还觉得这般不足以表达对韩景恒的嗤笑,以及不满,“韩大人不是喜欢和百姓打交道吗?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