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江大人感觉很是不好,总觉得心慌慌。
苟同知倒是淡定,“江大人或许想多了,韩大人约莫是真的为百姓着想呢?”
这事儿,不管他同不同意,这事儿已经定了下来,没瞧见前阵子韩景恒已经让人去买地去了吗?
包括西郊外的一大片淤泥地,那个地方,每到夏天的时候,都散发着阵阵的恶臭,蚊虫还特别的多,也是百姓们最不愿意去的地方。
现在这个地方竟然被韩景恒给瞧中了,他倒要看看韩景恒能做出什么功绩了来。
被人踩着脑袋往上爬,江大人是不愿意的,特别是一想到韩景恒的岳父是芮尚书,脖子就凉飕飕的。
此时被江大人万分怨念的韩景恒,则是从府衙上面记录的工事好手去了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淤泥的地方。
原本芮若瑶听见韩景恒说找到可以种植莲藕的地方,她还兴冲冲的跑过来查看,结果走近了,毛都没有,早就跑了。
“袁工头,你瞧瞧,若是将这一大片的淤泥地给挖空了,从远处的湖泊里面饮水,能不能行?”
韩景恒指着远处的湖泊,虽然这片湖泊看着离这片洼地离得很近,可若是工程实施起来,还是有很大的难度的。
“韩大人,若想将湖泊离得河流引过来,势必要经过阻隔的这一大片街道。”
街道里的人家不少,若是从人家的院子里面开凿一个小河道,岂不是妄想天开?
韩景恒站在高地,看着那一片聚集的房屋,也有些头疼。“那从后面这条小湖泊里引水呢?”
韩景恒指着的是从河流的背后,绕过一个小山包的地方,那里是湖泊的界限的地方,若想要引水过来,少不得要开凿一点儿山石下来。
袁工头其实并不太能够理解韩大人的想法,用一片发臭的洼地种莲藕,谁吃?
只,听说这位韩大人已经上任,派头就很足,恐怕他说的,这位大人也不会听。
韩景恒皱着眉头,除外这两个连通湖泊的办法之外,别的路径走的更加的艰难,内陆湖泊,在江州府,虽然多,但是并没有多少人家愿意往河水贯穿自家。
“流水就是流财,河流贯穿自家,只会将自家的积累的财富给带走,没人愿意这般做。”
跟在袁工头后面的小子,长得木呆呆的,小声的说着。
江州府的习俗,说实话,韩景恒还真的不怎么知道,毕竟,他来的时日实在是太短了。
按照民俗的说法,显然第一条最短的路径是行不通了,那从山脚下开凿一条小河沟呢?
“大人,这个小山包周边虽然没有人家,但是开凿山上的石头块儿,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袁工头见韩景恒想要尝试第二种办法,不免有些苦恼。
开采山石,非那些活不下去的是不会干这个活的,劳心劳力还赚不到银子,白吃亏。
韩景恒也知道开凿山石也很是苦难,将图纸给合上了,“这事儿我知晓了,您们先帮着将这大年的洼地给清理了就是。”
相当于两亩地的洼地,袁工头瞧着下属拿着铁锹锄了一铲子的淤泥,顿时捂住了鼻子。
“我滴个老娘哎,这大冬天的,也这么臭啊。”
袁工头有些受不了,捂着鼻子站的远远的,“工头,大人说了,淤泥都是肥田的好东西,一会儿还让让您帮着运道贫瘠的下洋村,您可不要忘了。”
小工将铲出来的淤泥装进了麻绳编的款子里面,尽管味道难闻,也没人敢反驳。
本来嘛,他们就是县衙养的小工,每个月都有月钱和粮食拿,只要不是夏天修河道,大半年都是轻松拿钱的。
现在知府大人有令,他们不干也得干。
现在干这个活儿,韩大人竟然还给了他们另外一份银子,算着一天拿两份银子,他们这些小工头,哪有不乐意的?
是以,除外袁工头有些不太乐意,其他小工干的是热火朝天。
有装车的,有运送淤泥的,还真别说,这片常年没人愿意过来的洼地,一时间竟然热火朝天的。
芮若瑶坐在山坡上,看着韩景恒递过来的图纸。
“你还没有看好?从这个小山包这里引水,你不太乐意?”
芮若瑶看着小山包的地方,石头很是坚固,开采起来,的确是有很大的难度,但是若是不从这个小山包下手,就没有别的地方了。
韩景恒看着光秃秃的小山包,很是无奈,“瑶儿,你说,这个小山包在暴雨洪涝的时候,是不是救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