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看看爹!”受了委屈就要告状,这是芮若瑶很早以前就无师自通的本事。
这一次,韩夫人没有偏帮女儿,轻轻上调了眼皮,“男人的事儿女人不要插手,昨天韩景恒受了委屈,那也是为了公事,怨不得你父亲。”
好吧,芮若瑶也知道这事儿是真的怨不着亲爹,可是她不甘心。
憋闷着坐着吃腊八粥,心里却是想着要怎样安抚一下受伤的韩景恒。
只是她还没有想出来,就被亲娘给打发了出去。“咱们家吃腊八粥吃的早,这个是一早熬出来送给江家和苟家的,就劳烦瑶儿跑一趟了。”
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两个大食盒,芮若瑶懵了。
“娘,这两大桶的腊八粥,您就让女儿这样送过去?喂猪的咋着?”
她以为是食盒,可是拎在手上,这哪里是食盒?分明是装满了腊八粥的大桶,她一人险些都没有拎起来。
被女儿放肆不羁的话险些给噎住,韩夫人很是嫌弃的敲了敲女儿的脑袋。
“又胡说,咱们这算是礼尚往来,江家和苟家的腊八粥早就送了过来,难不成你也是只猪?”就没见过这么糟心的孩子。
芮若瑶扯了扯嘴角,邻里之间互相赠送腊八粥,是传统,她再怎么混不吝,也会将腊八粥送过去。
只是,既然这两家的已经送过来了,应该没让主子送吧?
“娘,要不您让清泉叔带着人送过去好了,女儿跑一趟,好像不太好。”
不说她拎着腊八粥会不会不雅观,单单是她一个正经的小姐,专门去给两位大人家送腊八粥,说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芮家在攀着江家和苟家呢。
韩夫人也知道这样不好,可这不是顺道了吗?“早上江家和苟家的人说,他们两家的小姐约你一起去采购年货,正好你要去这两家,就将腊八粥一起带过去吧。”
还有这样省人力物力的?芮若瑶天养血突突的,很是窝火。
原本想要照顾韩景恒一整天得劲计划泡汤了,实在是太遗憾了。
更让她遗憾的是,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才拎着两个食盒出去,就被一群乞丐给团团围住了。
也不知道是食盒里面的腊八粥味道太迷人了还是这群人早就有预谋,将她的马车给紧紧的围了起来。
“姑娘行行好,我们都好几天没有吃过惹烦了,您上我们点儿热饭吧。”
一位怀抱着小孩子的妇人,干涩的眼睛巴巴的盯着马匹,不断的吞咽着口水。
芮若瑶掀着马车帘子,看着妇人身上脏污的厉害,怀里的小孩儿死死的拽着妇人的衣衫,瘦的只剩皮包骨了。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这群人没有一个青壮年,都是老幼妇弱,倒是不用担心被围攻受伤。
老妇人似是没有听清芮若瑶的话,扒着马车的车辕,深深的闻着香甜的味道,嘴巴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芮若瑶深知这般问,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已经让秋水去外面买干净的碗去了,将马车帘子放了下来。
她也是不得已,被一群人眼巴巴的盯着,她就算心里承受能力再强,也有些不忍。
不忍便不看,虽然有掩耳盗铃的假象,可不代表自己的脑子不去想。“冬至,你去酒楼多买点包子馒头过来,要县城的,买来,就直接分给他们吧。”
“小姐,先等等奴婢再去,奴婢怕……”冬至怕什么,芮若瑶见冬至看着车外,顿时就明白了。
秋水没敢去杂货铺子,找了一个小酒楼,花了两倍的价钱,买了十多个瓷碗,还有好几个木头碗,是酒楼的厨子和帮工的碗。
没办法,酒楼只卖给她这些,多了是再也没有了。
好在,秋水是个周到的,还一起买了小咸菜一并让酒楼的小二给送了过来。
“大家排好队,小孩子在前面,一个个来,慢慢的,不着急。”
两桶粥根本就不够,即便是一人半碗,也很快就没了,只能垫了一个肚子的底儿,便再也没有了。
韩夫人也是头一次听说灾民的事儿,不免有些惊讶,“你爹被贬的时候,京城可没有收到任何一个地方发灾了,怎么会有灾民?”
今年,还是风调雨顺的一年才对。
“连您也不知道?”芮若瑶有些惊讶,以往他们家的消息可是最及时的,有时候连圣上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们芮家,是最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