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若瑶瞧着很是惊奇,将头上原本插着的玉坠给换了下来。“小舅舅,看看,好不好看?”
她摇晃着脑袋,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一样,带着新奇的首饰,想要得到家长的夸赞。
三老爷和杨叔毫不犹豫的夸赞着,“侄女儿戴什么都好看,咱们瑶儿天生丽质,可没有人能比得过你。”
这话,韩景恒听着,若不是被夸赞的是自己的小妻子,他是拒绝听的。
得到了夸赞,芮若瑶才不舍的将簪子放在了盒子里面,好奇的瞧着三老爷,“小舅舅,母女簪子,在京城都没有听说过,在江南,是不是有很多这种簪子?”
贵阳府瓯都市以银首饰为名,即便是银首饰匠制的工艺再如何的高超,也不曾有过母女配饰。
三老爷戳着小侄女儿好奇的小脸,很是无奈,“江南也少,这对儿簪子,听说是一位思念远嫁的女儿的母亲,弥留人世的最后一件作品,也是唯一的一件作品。”
那位匠人,传说直到老死,都没有再见过自己的女儿,甚至在死后,都周围的邻居都不知道这位匠人的女儿有没有回来过。
远嫁,就像是一场没有相聚的分离,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呢?
芮若瑶看着盒子里的簪子,突然有种不太想戴了,“小舅舅你放心,阿娘在哪,我就在哪,我是不会让阿娘伤心的!”
三舅老爷很是欣慰的拍了拍小侄女的肩膀。
“你弟弟还在睡觉,你去瞧瞧,那小子听说你今天要到,昨天一晚上激动的没敢睡觉。”
说起最小的小侄子,小胖墩一样,也不知道像谁。
芮若瑶惊讶的瞧着三舅老爷,“天逸竟然也跟着去西北?这次母亲竟然肯放人?”
以前她去西北的时候,母亲都嫌弃天逸年纪太小,身子恐怕会受不住,一直不让去,这次竟然让小舅舅把人给带出来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三舅老爷瞧着小侄女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乌溜溜的大眼睛,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你娘以前也是为了天逸好,现在天逸大了,又不是小闺女,跟着小舅舅我去西北外祖家,怎么不可能?”
小舅舅长得强壮,一个巴掌拍在她的脊背上,险些将人给拍了个踉跄。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让杨叔带你去后院看看,你出来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家人呢,正好,你们姐弟两个可以叙叙旧。”
要知道昨天晚上小胖墩可是惦记了一宿大早上要来迎接姐姐的。
现在太阳高照,都快到晌午了,也不见那小子醒过来,晚上折腾的厉害,白天起不来。
将人给支走,小舅舅环抱着双臂,冷冷的看着韩景恒,连话语都变得冷硬,“就是你小子拐走了我们韩家的姑娘?”
韩景恒只觉得浑身有点儿阴冷,完全不太适应三舅老爷的情绪变化。
韩景恒双手抱拳,对于小舅舅恭敬的说道:“小生不才,迎娶了这世界上最好的姑娘,虽然现在不能保证瑶儿一生无忧,但是小生相信,小生定会竭尽全力,让瑶儿不受任何委屈。”
“嗤”,毫不留情的嗤笑,将韩景恒的雄心壮志给泼了一盆大冷水。
“这年头,会说好话的人多了,谁知道你啥时候能实现自己的承诺?”
别当着七老八十了,还没实现承诺呢,到时候没人追究了,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韩景恒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对这位走南闯北的小舅舅认识的更加深刻了,“小生无状,定能用最少的时间,实现对瑶儿的承诺。”
即便是好听的话,韩景恒也不敢夸大其词。
三舅老爷冷冷的看着韩景恒,很是不满意的冷哼着,“就说前几日在山里面的事儿,若不是瑶儿有自保的能力,你又事后追问了梁王,我才不会接受你这么个破书生。”
小舅舅嫌弃打量着韩景恒,也就这一点,他能够满意一丢丢。
韩景恒听到小舅舅说道深山的事情,脑子里的弦都绷紧了,唯恐小舅舅一个不满意,替岳父岳母大人,直接让他们和离。
好在,小舅舅还不是那种真正的是非不分之人。
小舅舅带着韩景恒去了别院四面环水的小亭子,也算是别院的小花园,直接丢给了韩景恒一个小竹筒。
“里面你的岳父大人给你的嘱托,瞅瞅吧。”
小竹筒是真的很小,完全就是生长了不过一年的小细竹子,将里面拳头掏空了,往里面塞小纸条。
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拿了出来,韩景恒很是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