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泽回头看我一眼,眼底都是疲惫,有一些淡淡的黑眼圈,在黄色的灯光里,反倒是增添了几分尘世的温暖和柔和。
“过一会儿吧,你先去睡。”
“哦,好。”
我没有勉强,我知道他心里的伤痕,跟我一样。只是我说出来了,哭出来了,他全都憋在心里罢了。
如果工作就是安清泽缓和伤口带来的疼痛的方式和途径,除了尊重和支池,我没什么能做的。
回到房间,在**躺着,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合上眼睛,烦躁,再睁开。满脑子里,果然都是齐慕的样子。
他一定很难受,一定觉得我太狠心了。
手机响起来,一个熟悉的,但是又记不起的号码。
我接起来。
“喂?”
“秦可。”“
她静静的喊我的名字。
“李文婷。”
“意外吗?我会打给你。”
“嗯,有点。”
“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知道?”
“嗯,我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了。”
“但是齐慕,可能并不知道吧。”
“……”
她顿了一下,声音尖锐了一瞬:“所以,他下午找过你了吧?“
我没回答。
“我知道他见过你了,给你送画吧,那副他画了那么久的画。他说,他只画人,其实,他是只画你。“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叹口气。
李文婷笑了笑:“我不是打来兴师问罪的,别担心。“
我默默的叹气,不担心才有鬼。
“呵呵,我好累阿,从前我以为,只要是结婚了,我们之间就可以重新开始了。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他,总会有那么一天,他会明白,真正的幸福,真正值得他珍惜的人,在他身边。不过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不是这样啊。就算结婚了,又能怎么样呢?如果林安柔也活着的话,她终究也会懂的,齐慕那个人,这一生我都得不到。因为,不管过了多久,他仍然深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