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泽抿嘴笑笑,没有再说什么。进门就开始各种收拾,我坐在凳子上,接过安清泽给我的口罩,看着他忙里忙外。脑子里不断的想象着,当年,少年的安清泽,和他的妈妈,是如何在这里生活的呢?他们每天,说着什么样子的话,他们会不会悲伤的哭泣呢?
晚上,简单的吃了带过来的食物,我们在很窄的木板**躺下来。这床,质量不好,人一动翻身,就是发出咯吱的声响,听上去,像一个垂死暮年的老人的咳嗽。
安清泽叫我睡在里面,贴墙,他在外面,怕我夜里掉下去。我朝左睡,朝着墙。夜里,墙上冰凉,有些寒意冒上来。我把被子裹紧一些,一双手伸过来,将我揽进怀里胸口。他的腿也攀上来,勾住我的腿,我被他彻底禁锢起来,他小心的避开了我的肚子。
“还冷吗?”他在我耳边吹风。
“不了。”我眯起眼睛,觉得自己像一只偷到了暖炉的狐狸,满心满足。
我动了动手臂,绕到他的手臂之外,抱紧,感觉自己挂在他的手臂上,这样让我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我们只住这一天,明天就走。”
“为什么呀?好不容易回来的,大老远的路过来,多待几天啊。家里的孩子们也都安排好了,不急啊。我还想多了解一下你小时候的故事呢。”我焦急的说。
安清泽的口气里有些不悦:“不用,一天就够了,这里太脏,床也太小。”
我想了想,不否认这里住着难受,夜里也睡不着。
“那我们多待几天,明天开始住在镇子上的旅馆,行吗?”我问他。
安清泽顿了一会儿,才说:“好。”
我满足的笑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听他说:“这么想留下来多几天?”
我轻轻摁了一声。
后来还就真的睡熟了,隐约一直想象着,当安清泽还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小少年的时候,在泥地里艰难的行走,躺在嘎吱作响的狭窄木板**,辗转反侧的思索,他的爸爸,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为什么不要他们母子两个人呢?
想着想着,就是一觉到了天亮,自从怀孕之后,一直睡得很好,这是宝宝带给我的好事。
起身的时候,安清泽不在**,我拿起手机,有一天短信,那个号码,是齐慕的。
我怔忡犹豫了半天,打开。
今天南平会下雨,路不好走。
就这么一句话,他,竟然知道我去了南平。
我先是惊讶了好一会儿,接着又有些了然了。齐慕会知道,不足为奇。他心里有我,而安清泽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