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小鸟?”我问他。
杰明眼底有一丝不忍心的伤痕:“它的翅膀受伤了,躺在这里。”
杰明指了指花坛的泥土地,我点头,伸手摸了摸那只火红色的小鸟。小鸟的眼睛眨巴两下,倒是挺通人性的,没有挣扎。不过,也或许是,觉得自己活不长,也认命自己无法逃脱,所以反倒是放弃了希望,听天由命了。
“我们给它包扎一下,喂点吃的,过几天就会好的。”我说。
杰明眼睛发光的抬头,光芒撞进我的眼睛里,好像看见了初生的朝阳一般,心口一暖。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要好好仔细温柔的对它就好。”
“嗯。”
我带着杰明和它手里的小鸟去了一趟医务室,医务室的医生,是个高拔秀挺的男人,姓高,三十多岁,还没结婚,听老师们之间的八卦说,好像是国外医科大学的高才生毕业回国,明明有着大好的前景,却不知道为什么,窝在这个学校的医务室里,当起了小小的校医。
“高老师,能不能给我们一些绷带?”我问他。
杰明在我背后,躲藏的很小心。我知道他害怕生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他所有的面对的第一反应,都是离得远远的,不要扯上关系,不要说话。即使是跟我,也没有多热情,只是不害怕不躲避罢了。
高老师看了一眼我后面的杰明,了然的勾了勾唇:“可以。”
拿到了绷带,我跟杰明回到我的办公室里,给小鸟包扎了一番。虽然没什么好的方法,不过好歹是笨拙的固定好了它的翅膀。
“我们给它买个笼子好了,这样就算忽然能飞了也不会跑掉了。”我说。心里打着叫这只小鸟多陪陪杰明的主意。
令我讶异地是,杰明沉默了几秒,轻轻摸摸小鸟的脑袋上的羽毛,却摇头:“不要了。”
“嗯?”我不解的看着他。
杰明抬头,看我,眼睛里隐隐有些落寞铺散爆炸开来。
“我给它吃东西,给它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好。不用买笼子,这样如果哪一天它好起来了,就可以自己飞走了。”
“那你不想小鸟吗?不会舍不得它吗?”我以为孩子,都会想要留住小动物的啊。
杰明苦涩的笑了笑,笑得特别轻,没有声音,显得很苍白,衬托的他的脸色更加缺乏血色。
“我会想它,不过我更加想要给它自由。人,都已经够无奈的了,我只想要这只小鸟儿是自由的。我想救它,但我不想就这么困住它。我救它是没有条件的,不想用它的自由做了代价。如果是那样子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叫它自生自灭的好。”
我愣住,一瞬间,疼惜的感觉,蔓延了整个心脏。
杰明他,那么的孤单而落寞,他就在我的眼前,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我根本就救不了他,到了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了,我是不可能给杰明真正的救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