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正见他看到那樱花图案,神色都毫不为动,也不禁暗暗佩服此人老辣沉稳,只道:“当年,三井家族的血樱部队可没少暗杀反战人士,这种刀的款式,政界认识的人也不在少数,既然三井先生将方才所说一一否认,我也只好将实物拿出来给你看了”
三井微微一笑“大僧正,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了,时过境迁,血樱部队早已解散,就算是还在吧,当年那些杀手,此时纵然不死,也和我这动弹不得的老头子一个涅,还能做得什么事?”
不等僧正回答,他又道:“再者说,我国是樱花的国度,全国上下,以樱花为名为记的组织机构只怕不下百种,怎么就能确定,这刀是出自我之手呢?”
伊藤在一边道:“据我所知,东京横滨大阪这三地都有樱花组,刀上都有樱花图案,大僧正如果不信,可以去调查,我也可以提供官方资料给您”
苍月气得双拳紧握牙关紧咬,霓虹国黑社会用武士刀不假,但现代都是小太刀样式,长不过尺余,哪儿还有扛着这么长的刀招摇过市的,可伊藤做戏,他也不能拆穿,思量着正要说话,僧正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伸手一拦
“话我说到此处,您认不认,也全在您自己”
僧正正容道:“当年霓虹国发动侵略战争,给本国人民和东亚各国人民带来的深重苦难,作为始作俑者之一的您,应该很清楚吧?难道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打算重蹈昔日的覆辙么?”
见三井眉毛一扬,僧正摆摆手道:“不用急着辩解,听我说就是,我方才所说的事,其实您心里很明白”
作为得道高僧,僧正一向都给人庄重文雅的感觉,这次毫不客气直斥其非,竟把苍月等人都听愣了
僧正半点没留意苍月等人表情,只道:“作为内阁元老和三井财团要员,您已经是权倾天下富可敌国,此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偏偏要弄出你自己都无法收拾的局面?”
僧正冷哼了一声“像您这样的人,不信倒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请记赚这不是人世间的生物,也不完全是人世间的事,控制的了一时,控制不了一世!”
三井抬抬手,表情松弛,笑道:“大僧正,我并非方外之人,没有您那种宿命意识,在我看来,任何事,哪怕是再难的事,完全取决于所使用的方法,只要方法得当,根本不存在失控这回事”
他似乎有些感慨地咂了咂嘴“二次世界大战,霓虹国失败,实际上也是因为方法不当,换言之,我们以反省的姿态去思考,就完全……”
“我没兴趣听你的好战演讲!”
僧正厌恶地一挥手,打断了三井的话,跟着又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我只想告诉您,您是在玩火。”
三井笑了笑,没有言语
僧正见他如此置若罔闻,又是无奈又是恼火,半晌才道:“既然如此,我只好通过渠道上报给议会了”
“悉听尊便”
三井笑意更浓了“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么不过,我倒是替您担忧,这件事说出去,有人会信么?”
僧正大怒,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总算记得自己的身份,压了压怒火“既如此,我们走着瞧好了,告辞!”
一摆手,领着苍月三人径自离去
一直到僧正几人背影出了大门口,三井才把笑容敛起,对伊藤道:“从现在开始,赵知秋的安防工作,仍由你负责,血娱的统属……也暂时交给你”
伊藤身子一震,有些不相信般望了三井一眼
三井有些自得地一笑“血娱的存在,恐怕连你也知之不深吧?”
伊藤躬身道:“属下只知道为主人办事而已”
三井点点头“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最忠于我的,也只有你而已”
这话到了伊藤耳中,竟有些刺耳,但表情却没带出半点来,只道:“属下明白,这次不会再让里高野的人得逞了”
“不!”
三井一抬手,止住伊藤说话“你没弄明白主次,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真正要防备的,是路鹏钧和池田”
伊藤一愣,想问,没敢
三井喝了口茶,道:“这个世界上,唯有权利,是不能平分的,现在和路鹏钧,虽然说是合作关系,可一旦行事,这种关系也就不复存在,除非,他甘愿为我效力,但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更何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他们Z国人自己说的”
伊藤嗫嚅了下,还是道:“那么池田……”
“池田更靠不住”
三井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伊藤的话“池田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小人,他所作的一切,只是从是否对自己有利这个角度去考虑,假如势力均衡发生变化,那么第一个背后捅刀的人,必然是他”
“等我的指令行事,现在还不到时候,防范就是了”
三井笑着,竟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做,我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