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真道:“只是看看进程,看样子我所料不差。”
韩文悦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慧真道:“如何做法,我都已告诉过你了,假如尚有不明白的地方,可问天机和路鹏钧。”
韩文悦心中一动,道:“你最近便要……”
慧真笑道:“也许。”
韩文悦默然,慧真一向言必有中,此次连他自己尚且无法确定,看来果真是天意不可违了。
慧真倒似混不在意,又笑了笑“未雨绸缪,或许赶不及时间再来见你了,好在基本齐备,如何抉择,便是你要做的。”
说着挥了挥手,转身外走,很快消失不见。
韩文悦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终于忍住,长长叹了口气。
慧真走至楼下,宋献策正侯在楼梯口,见他下来,笑道:“快要走了?”
慧真也笑“同行如何?”
宋献策哈哈大笑“这次就免了吧,我还得看看韩小子如何处理。”
两人并肩同行,慧真道:“其实这件事上,我从未问过你的意见,究竟你以为如何?”
宋献策收起笑容,略沉吟了下,道:“你参禅我修道,就本质而言,其实相差不大,更何况,你对一众道藏见解远比我深,但你却忽略了一个至简至真的道理,道法自然。”
慧真双眉扬了下,没有说话。
宋献策继续道:“我一早便猜到,你在准备着某个计划,但假如我一早就知道是此事,我一定会劝阻。”
慧真笑了笑“这么说,果然连你也不同意么。”
宋献策道:“六道轮回,虽是佛家所属,但其构成却是遵循自然,合乎天道。一味逆天而行,还可说成是人定胜天,可一味违背自然,那只能是自取灭亡。”
慧真没有说话,叹了口气,沉默良久才道:“我今日也在思索,是否我太过偏激,我自认学究天人,当世无双,但渐渐察觉,似乎刻意所为,竟仍难背天意,只厚积而薄发,看不到端倪罢了。”
顿了顿,慧真又道:“世间岂有不死之人,待发觉,却也晚了,因此我寄希望于韩文悦,他的选择,只怕最接近我。”
宋献策道:“我就知你心有不甘,不肯轻易罢手。”
忽然间,仿佛虚空中传来一声长叹“执念啊,执念。”
慧真一怔,随即笑了笑,道:“师父,您果然来了。”
一个人影缓缓自黑暗中显现。
那是一名老僧,形容枯槁,面目慈祥,白眉长垂,竟看不出有多大年纪。
宋献策打个稽首“玄真大师。”
那老僧便是传说中无所不知的玄真大师,淡淡一笑,回礼道:“宋施主,久违了。”
宋献策笑道:“既然大师师徒重聚,在下暂行回避了。”
说着招招手,驱动轮椅下了楼。
玄真大师目送宋献策下楼,才道:“想不到,你快要离世,还是放不下心中执念。”
慧真叹了口气“师父,我当真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