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笙是很乐意了。这一个月来,他回了趟京城,忙着处理一些事情,也没什么时间找她。现在回来了,当然得找时机缠着她了。既然禹末乡大方的给了机会,他自然不能放过,屁颠屁颠的就来了。围着孟小白,笑得那个花枝乱颤:“亲亲小白迷,想死人家了……”
孟小白如果不是要拉着禹末乡,早就一跳三步远了。狠狠地瞪了这个男人一眼,不再理他。哼!不就是能对付鬼吗?有什么了不起,等我家小虫子醒了,我才不要你帮忙。
孙喻对于那个他还没出生就已经去世的二姐孙蕾没有什么印象,对于那个在他四岁前一直照顾他的大姐孙雪也没有什么记忆了,不过有听他父母说,好像是因为四岁前的那一场车祸,所以他才会什么事也不记得的。
孙雪、孙蕾二人的事,父母很少提,她俩的照片,家里也很少。只有一张孙蕾五岁的照片,之所以能保存下来,还是因为那是她的五岁生日,跟全家人一起拍的全家照,被放在了那个蒙了灰的老相片盒子里,随着时间的流逝便忘记了。当禹末乡要查他家的历史时,忽然才被翻了出来,孙喻看到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他有个姐姐?!
这时,父母告诉他,他不只有一个姐姐,这两个姐姐还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小的时候可可爱了。不过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二姐孙蕾忽然得了急病,去世了。而他大姐孙雪,也在他四岁那年出了车祸,去世。
他这才知道,每年祭拜的爷爷、奶奶的坟墓旁边,那两个没有墓碑的小坟墓居然是她们的?!
这一次,是孙喻在知道了她二人的身份后,第一次来祭拜他们,香火备得很足。在已经暗下来的夜色里,他点了香、烧了纸,站在墓地面前,有些感慨。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独生子,羡慕着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不料自己曾经是有的,只是他们之间的缘份不够,他们走得太早。
有徐徐的风吹过,带着夜的凉意,与秋季的沉闷。
禹末乡和孟小白就站在孙喻的身后,看着他站在坟墓面前,忽然走了神。一缕风从坟墓的后面传来,掀得燃烧的钱纸翻了一个转,落到地面上,化成了灰烬。
孟小白有些紧张,牵着禹末乡的手越发的紧了。
禹末乡安慰的给了她一个微笑。
孟小白很自然的回了一个微笑。
钟鸣笙见了,当着禹末乡的面,就一把拉环住了孟小白的另一支手,脸是对着孟小白的,目光却是投向禹末乡的,充满了挑衅,道:“这只手还是交给我保护吧,要是有什么事情,免得我来不及出手……”
孟小白赶紧要抽回手,使劲的抽啊抽。可惜,钟鸣笙握得不是一般的紧,根本抽不出来。有些担心地望向了禹末乡。
禹末乡看了钟鸣笙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压下心头的不快乐,安抚的拍了拍孟小白的后背,道:“我不想你出事。”
一句话,就让孟小白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原本,她还有些抱怨禹末乡干嘛非要将钟鸣笙找来,虽然知道原因,但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可是现在,心却觉得涩涩的。原来,他不是不介意,只是将她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压下了其他所有的情绪。在众人眼中一向骄傲的他,居然为了她甘愿向他的情敌“求助”?!
或许,他对她的喜欢远远要比她以为的要深。这一点,她早知道了不是吗?明明不是很会照顾人,却为了她不得不学会照顾人;明明很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她不得不学会低头;明明不是那种会甜言蜜语的人,却为了讨她欢心努力做一些浪漫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在跟随她的脚步,而不是她跟随他的。一直,她都想着有一天会分开,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敢放入太深的感情;而他却好像付出了很多,远远的超过了她。
孟小白咬唇,暗自发誓,等小虫子醒来,她不会再让禹末乡为了她,向别人低头了。他是王子,天生的王子,怎么能压低他的骄傲?
“怎么了?!”孙喻惊得猛然抬头,向后望去时,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看到。他赶紧唤禹末乡和孟小白的名字,可是唤了半天,也没见半个人回应。四周空寂寂的,就好像这个世界本就只有他一个人一般。
孙喻并不是什么鬼神论者,他也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就算有鬼,他平时不做亏心事,还怕鬼敲门?在一惊之后,多年的警察生涯立即就让他冷静了下来。他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这时,他不得不庆幸他有吸烟的习惯,否则这荒芜人间的,上哪找火去?
打火机一点燃,出现在孙喻面前居然是一个陌生的小区门?!他的打火机就好像一道打开电灯的开放,一下子就让这座称不上灯光通明,但也灯光点点的小区点亮了黑夜。即使打火机的火熄灭了,它依旧在。
疑?他刚刚不是在墓地吗?他记得,“西环墓地”除了守墓人的房子,附近应该没有别的房子吧?更不要说什么小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