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摇头,“我有禹末乡了。”
短短六个字,却如一把利刃,直刺入他的胸腔,将他一颗心,剜得碎裂开来。
“你们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可此时此刻,他却不能倒下,他强撑了一丝清明,镇定道,“他那样的家庭,不适合你。”苏家老太爷,京都里曾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滔天全是,苏家老爷子,现在贵为京都有权有势的苏部长,苏家的鼎盛集团不仅仅在国内称得上是可撼动国本的商业巨头,其影响力,在欧美在东南亚,也是个跺一跺,就能吓得好些人几天几夜睡不着的地步。他知道,那样的人家,更不适合她。
他说的,其实她都知道,禹末乡同她,应该算是两个世界的人,“曾经,我相信过你。相信你,会带着我冲破所有阻碍,在一起。”她浅淡的笑,“现在,我也相信他,相信他,会带着我冲破所有阻碍,在一起。”想起那一日,密林深处,禹末乡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的决心,此时此刻的她,一向清冷的眸子里,难得染上几分缱绻之意,“我从没见过,比他还执拗的人,即使前路渺茫,我还是想去相信他,就算失败了,我努力过,也至少不会后悔。”
看吧,这样好的姑娘,是他傻,是他笨,所以才生生的将她推了出去。推进了别人的怀抱。他看她眼里晶亮的光,喉头微甜,久久,久久才终于开口,“你想试,没关系,”他几乎是一字一顿道,“小白,我会在你身后,等着你。这一次,我再不会让你一个人难过,一个人受伤。”
“不!”她挑眉,严词拒绝,“唐霁月,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咱们俩从此以后,都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我再也不需要你等着我护着我了!”她撇过了脸,眼里先前的缱绻,此刻已化作一泓刺骨的寒潭。“以后,你我不过陌路人而已,你走吧,别再白费力气了!”
他却依然痴痴看着她,“你要走,是你的事。我放不下你,是我一个人的事,”他古铜色的眸子,闪了一闪,竟似漫天星辰入了眼,“小白,你的身后,永远有我。我会做得了你的依靠,你的大树!”这是他对她的誓言,绝不再违约。
纵然遭了亲友一致的不待见,可孟姑娘依然我行我素,将《我与帝君的三世情》开了篇,且十分有毅力的开始了自己日更三千的码字生涯。
本来每日里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姑娘,这一下,也就更加忙得有些不着调了。
周五晚上,直熬到凌晨才把天天婚庆的文案做出来,孟姑娘趴在自家书桌台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还是林月如过来,才心疼的发现夜里着了凉的自家闺女发了高烧。
受了凉,再加上一直以来高负荷的操劳,这简简单单一个高烧,却似是病来如山倒,高烧不退的孟小白只得无奈的被林月如送进了县医院的住院部。
病**,输着液的孟姑娘很忧桑。她周五坐了最晚一班的火车回来,是为了给孟氏学堂的娃娃们上一个周末补习的,却不想着了凉,生了病,好好一个周末,就这么呆医院了。
“哎,我的儿啊,瞧瞧你这都瘦成什么模样了?”林月如从家里带了餐食过来,一进到病房里,瞧着她家闺女那巴掌大小的一张脸,就止不住的要掉下眼泪来。
她在病**睡了一上午,现在实在是睡不着,心里又担忧着旷下来的两天的课,这会儿病**翻来覆去正烦着呢。听了林月如的声音,她赶紧转过身来,“妈,你回家把我的电脑拿过来嘛,我今天还有事要忙呢。”睡了一上午,已经算是赚着了,再要让她这么干楞楞躺了病**听隔壁大爷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唱曲声儿,她真的是会疯掉的。
林月如一口回绝,“想都别想!”她说着话,一边打开保温桶,给孟小白倒出一碗金黄鲜嫩的鸡肉汤来,“都病成这样了,还尽想着做事呢!你这命还要不要了?!”
话,是极尽的责备之意。可林月如眼里的关切与担忧,却又是那么的显而易见。“妈,你误会了,”孟姑娘赶紧卖乖,“我让你把电脑拿来,是因为我想看看视频,嘿嘿,我这一天哪那么多的活要干啊。我这不是躺着也是躺着,歇着也是歇着,你就让我看几集电视连续剧吧。”这姑娘,撒起善意的谎言来,半点含糊也没有。
林月如端了鸡汤来坐了女儿床前,“真的?”自己女儿鬼机灵得很,林月如有些不确信,“今早我就是看你睡在电脑面前的,说吧,是不是背着我和你爹,又想出什么歪主意了?”
“哪有。”孟小白嘟一嘟嘴,端的是委屈之极,“妈,我昨晚上是不留意,就那么稀里糊涂睡着了的,”为了显示自己这会儿已经精神大好,她也不要了林月如搭手,自己坐了起来,“妈,医院里这么呆着好无聊的,我吃了午饭,一会儿你就去把我电脑取来让我看看电视,消遣消遣嘛。”
林月如一向都是拿自己闺女没办法的,“来,乖乖把这碗鸡汤喝了,我就考虑一下下,一会儿要不要回去给你把电脑带过来。”
“嘿嘿。”她乖觉地就着林月如递来的汤勺,喝上一口鸡汤,“哇,真好喝,果然不愧是我家大厨的手艺。”她还不忘拍拍马屁,“学校食堂里那做的都是些什么猪饲料啊,难怪都把我给吃瘦了,这两天不去学堂上课,嗯,好好被妈妈你圈养圈养也不错。”
“你呀,”林月如一指禅轻轻点在孟姑娘的脑门上,“就是嘴皮子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