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离别,她总是有太多话要讲。后来自己回头一看,太过矫情拖沓。
干脆撕了重新写。
禹末乡是个极聪明的人,也许你多写一个字他都能从中发现端倪,所以她只能尽量精简,简明扼要。
然后把纸条放在茶几上,最后再注视他一次。转身出去。
打车来到洪世明指定的地方,由着他蒙了自己眼睛,绑了自己手脚,乖乖在地上坐着。
然后等洪世明去把禹佳佳放到两人之前说好的地方。
一切结束,洪世明回到屋里,解开白沐沐眼睛上的布。
两个老同学,曾经在彼此的青春里互相默默悸动过的人,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白沐沐看到洪世明下巴上浓密的胡茬,油腻蓬乱的头发,还算干净但廉价的衣服,顷刻间眼眶发酸。
“好久不见。”洪世明轻轻的说,拉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了下去。
白沐沐“……”
话题聊进死角,两人都沉默起来。
洪世明坐在一个粉红色塑料凳上,细长的腿有一条斜伸到她面前来,白沐沐下意识去往他小腿上看了两眼,并未发现伤疤之类的东西。
洪世明不知道在想什么,偏着头,眼睛看向窗外,久久没有动静。
白沐沐借机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
这是一个大约七十平左右的房间,看室内装修应该是老房子。两室一厅,客厅里的沙发是布艺的,电视柜上没有电视,花盆里没有花,工艺品架子上没有工艺品。主卧的门开着,一眼能看到里面一张白色的大床,**乱七八糟丢了一条粉色被子毯子,地面上的地毯也好像很久没有清洗了。
一阵微风吹来,主卧外面的小阳台上挂着的女士男士内衣一起随风摆了几摆。
白沐沐看着洪世明的脸色又轻轻问出口。“米静不在吗?你做这件事情她知不知道?她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洪世明缓缓转头过来看着她。“她姐姐死了你不知道吗?总该要去送她一程的。”
“……,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不是你。”洪世明把伸到她面前的腿收了些回去。“说说你吧,有很多问题我想不明白,你老实回答我。”
白沐沐动了动绑的发麻的胳膊,点点头。“不用问了,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自己来说吧。能帮我倒杯水吗?”
洪世明细长的腿收回去,甩着细长的胳膊去饮水机旁边帮她接了杯温水。
白沐沐一直盯着他的左腿看,也许是距离太短的缘故,居然丝毫看不出跛的迹象。
洪世明把水接过来放到茶几上,转身走到白沐沐身后去解她手腕上的绳子。
他的手指很凉,跟他的脸色一样,有种直冲五脏六腑的冷。
“谢谢。”解开绳子,白沐沐揉着发麻的手腕冲他投去个感激的目光。他只低头跟她对视两秒,便马上转开了。
“说吧。”他回那个红色塑料凳上坐着,两条长腿又无处安放的斜伸了出去。
白沐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水。“你还记得四年前你在北京的时候,天浩带我去跟你见过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