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说明禹总的伤是上船之前受的,他描述的场景是确实存在的,包括他后来利用那枚钢针开锁,都是确实存在的。船上其他人对他的伤毫不知情却说跟他有矛盾冲突,这不是很矛盾吗?”
“也就是说,他们默认了一部分禹总的供词,那自己的供词就前后矛盾了?”天浩问。
“没错。所以斯里兰卡警局现在在连夜突审。只要从他们这里打开缺口,那么其他人的一切供词就不攻自破了。”
情况大致说完,高律师太累,明天还要继续去警局跟进审理进度,所以早些回去休息。
天浩和孟小白四目相对坐着,两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盘旋,到底是谁花这么大心思摆禹末乡这么一道。
“你有什么想法?”过了许久,天浩问孟小白。
她摇摇头。
“不知道。一切看明天吧。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天浩轻叹一口气。
“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样,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被查出来,最多变成个证据不足的悬案。他不会事事亲力亲为,所以想要查到他,那是难上加难。”
其实孟小白挺满意那样的结果。
不一定非要水落石出,双方剑拔弩张的才好。
彼此心里有数,还给对方留一丝余地,才是和平相处的王道。
第二天再去警局,真如高律师所说,警方突击审理出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据厨师所说,禹末乡跟其他被卖到船上的人一样,是花了60欧元从德国红海港口买了过来的,然后就被他们带上船锁到了船上的铁箱子里。
等过了港口检查,到适当的时候再放他出来透口气,给点食物。
禹末乡之所以跟其他人待遇不一样,首先,他穿着打扮不菲,估计来头不小,光手上的手表和戒指就让boss夸赞了许久,boss特意交待,不能让他逃跑更不能让他死。其次,他确实伤的很重,病的很重。再次,当船遇到暴风雨的时候,他出了力,让人心生一丝敬佩。
再后来就是大家都一致的那些,如何起冲突,如何逃跑,直至这里。
厨师还说,他之所以会对禹末乡区别对待,因为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英气,不同于常人的英气,让他不自觉的不忍心他后半生流入到南非的煤矿去过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觉得自己最近几年罪恶深重,帮禹末乡一下,也算减轻点心里的愧疚感吧。
证据采集到此,禹末乡被指控的罪名基本已经不成立。只是警局已经把案件提起了公诉,接下来还要走审理的流程。
最快还要等半个月。
禹末乡和大家再一次相对而坐。
“没关系,你们已经很神速了。前两天我还陷在一种自己要把牢底蹲穿的绝望里,今天已经有了这样的结果,非常不错了。”
高律师这时又提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
“其实,我们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等开庭审理,以我们掌握的证据,可以做到当庭释放。二是交保释金,先保释出去,只要佩戴电子脚拷,每天按时来警局报到就可以了,直到案件审理结束,罪名洗清,保释金还可以归还。”他抬眼看着禹末乡。“禹总,选择哪一种?”
禹末乡靠在椅背上半晌没回答,孟小白看着他的样子,不禁替他开了口。
“第一种吧,我们是无罪的,没必要走那种保释的路。”
天浩也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