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风不知那人是何意,当下也是静观其变。
过了片刻,忽然发觉有数十人手执火把,大叫大嚷地向君悦酒楼而去。
王风心分两用,一面锁定府外那人,一面留意小虎那边动静。只见那数十人来到酒楼下面,高声叫喊,手中钢刀在火光下闪晃耀眼。
王风心下冷笑:“白天不见兵器,晚上终于亮刀了。”小虎穿好衣服,下楼拉门而出,站在门口,冷眼斜视。
一人走上前来,正是那胡三。只听他开口叫道:“长乐帮仗势欺人,今日在东门将本帮陈长老重伤残废。是可忍,孰不可忍!弟兄们,今天长乐帮要是不给咱们一个交代,定要他血债血偿!”那数十人哄然应声。
韩成夫妇推窗下望,脸色煞白,口中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
小虎见状,突发一声长啸,远远传了开去。只见自四周冲出数十人,手执板斧,静立在那数十人身后,正是长乐帮中弟子。百花帮众人一阵**,当下分出十余名转身而立,与长乐帮中人对峙,只是各自脸上带有惊惶之色。
胡三见状,心头打鼓,强定心神,颤声道:“各位弟兄莫慌,眼下双方人数相等,势均力敌。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小虎见状,微微一笑道:“是吗?今日在东门之外,本帮多数弟子外出未归,你们才得已以众欺寡。可惜也未占到便宜。此时本帮弟子俱已赶回,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帮之威!”说完,打了个呼哨,只见自街道两头又走来近百人,黑压压的一大片,脚步踏地之人闻之心颤。
百花帮众个个脸皮发白,全身发抖,眼见已是心无战意。王风灵识所观之下,心中大乐。正在欣喜之际,忽觉一人从对面街中向项府而来,到达门前,拍手敲门。项问天已然惊起,开口问道:“何人深夜敲门?”那人答道:“在下乃韩帮主手下弟子郑二狗,有急事要面见先生!”
项问天披衣开门,见了那人,笑道:“原来是二狗啊。有何急事?”郑二狗拱手道:“适才百花帮倾巢而出,手执利器,已将君悦酒楼团团包围,帮主一家危在旦夕。帮主暗遣在下向先生告急,还望先生立移尊驾,前往援手。”言中语气颇为焦急。
项问天师徒情深,当下二话不说,随那郑二狗匆忙离去。王风见状,略感奇怪,当下微一思索,心已明白。
心中冷笑道:“魑魅魍魉,纷纷现形。有我在此,瞧你们有何能耐?”只见潜伏在对面屋角阴影中的蒙面人一跃而起,上下窜纵,已然来到项府之中。
王风不动声色,静静地注意那人的一举一动。只见那人仔细打量几间房子,伸长脖子似狗般地嗅来嗅处,突然眼中放光,蹑手蹑脚地向小雨睡房走去。来到房门前,伸手望门上按下,阴劲使出,门后木栓已无声无息地折断。轻轻推开房门,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小雨憨睡。突然小雨业已惊醒,刚要出声,那人已闪电般地出手,点向小雨麻穴。
小雨惊羞之下,哪里是蒙面人对手,拆了数招,闷哼一声,已被那人一指点中麻穴,已然动弹不得。
王风强捺心中怒火,眼见那人未下杀手,稍觉放心。只是以防万一,当下闪身来到小雨房外,无声无息地静观其变。只见那人一声轻笑,用被子将小雨裹了起来,扛在肩上,转身出房。王风一晃躲在暗处,那人丝毫没有发觉。
眼见那人足尖点地,飞身上了屋顶,向南急掠而去。王风两肩微晃,远远地跟在后面飘然随行。
只见前面那人虽然肩负一人,但身法轻逸,果然功力不俗。王风听得耳边风声大作,眼旁之物飞掠向后,已知奔行甚疾,片刻,已出了京城,行了数十里。
到了一处高山,上了山腰,那人扛着小雨钻进一个洞穴。王风于洞口边探头向内瞧去。只见那人点燃两枝火把,洞中已然大亮。被子里的小雨放在一处平台上,面向洞口。那人脱下夜行服,扯下面上黑巾,火光之下,现出那人面目,正是那百花帮主夏候无双!
夏候无双将被子掀开,只见小雨杏眼圆睁,脸上满是惊怒之色。只是麻穴被点,虽意识清醒,但口不能言,全身软弱无力。
夏候无双轻笑一声,口中啧啧称叹:“果真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美艳不可方物,真是我见犹怜!”伸手又点了小雨双足穴道,然后解开麻穴。
小雨见夏候无双盯着自己上下打量,目露**色,似是眼光就能将身上内衣脱光。当下又羞又怒,又惊又怕,大声叫道:“你想干什么?若敢胡来,我弟弟武功高强,定不饶你!”
夏候无双笑道:“听胡三言道,将陈长老重伤致残的那个孩童,就是你弟弟?只怕是陈长老与韩小虎打斗时,受伤在先,后又大意之下,才会如此罢!这样也好,那陈长老平日总说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要不是见他曾立大功,我还想将他废掉呢。至于你弟弟,嗯,只要你对我百依百顺,我定会放他一马。”
小雨冷笑连连,大声道:“你便来一百个,也不是我弟弟的对手!”
夏候无双大笑道:“姑娘这么大声做什么,这里荒无人烟,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到。来吧,良宵苦短,到时你只会念道哥哥的好处,让你乐在其中,留连忘返啊!”说着,伸手要去解小雨的内衣。
小雨大惊失色,叫道:“你干什么?你这禽兽!”举手推挡不已。突然双眼瞧着洞口,面露喜色。
夏候无双一怔,笑道:“姑娘冰雪聪明,玩这样的花招,你以为我会上当?”见小雨无语,当下猛一回头,只见洞口站着一人,如渊之停,似岳之峙。虽是一脸稚气,但也掩不住浑身怒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