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是当年,圣上征战四方用的佩剑,圣上很是宝贝,怎么会送给一个小小的亭长?
可那剑上镶嵌的独一无二的宝石,以及剑鞘上的伤痕,无一不告诉他,这是真的。
有士兵犹豫了,自古叛军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倘若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谁愿意造反呢,而且刚刚这少年说,圣上根本没增加赋税,那,众人怀疑的目光看向了把持幽云十六州十余年的金家父子……
金世祁强作镇定,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指着织玹大吼,“你们不要相信他,他只是一个逃兵而已!”
“什么,逃兵?!”
众所周知,大夏对待逃兵极为苛刻,一旦被捉住,必定会五马分尸,累及三族!
倘若这人是逃兵,深夜又带着七个诡异至极的少年偷袭,其心可诛啊……
只见被指认出来的织玹丝毫不慌,“我到底是不是逃兵,金少将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金少将的军功是怎么来的,不如一起跟大家说说。”
金世祁面色慌乱,但嘴硬,“自然是……是我……我用命搏来的……对,没错,我用命搏来的!你个逃兵怎么会知道!”
“哦?怎么搏来的?你打了多少场胜仗,怎么一步步被封为镇中驻军,又怎么被封为将军的,受了什么伤?我很好奇。今日正好相见,不如跟我们讲讲。”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织玹不再理他,而是看向了那群松动的兵士,“六年前,漠北不断骚扰我国西北边境,屠杀了临近几个村子,作恶多端,使得北地民不聊生。圣上派镇北王带领萧家军前去镇压。而金家嫡子金世祁,刚好在援兵之列。金世祁带了金家护卫陆良,和阿壮,以及一万幽云十六州人马前往北地。镇守保卫朗木镇六月有余,斩杀漠北三个重要将领;后又自愿加入先锋军敢死队深入漠北草原深处,将漠北第一勇士巴图挑落下马,这才挣得军功。不过,在与巴图的交战中,他身负重伤,被巴图的弯刀砍中胸口,留下一道半米长的刀痕。险些丧命。正是因为这一战,他才被封为官,被派去镇守北地长城。”
“金少将,那道刀痕可还在?”
金世祁抓紧自己的衣襟不吭声。
下一刻,金伟亚开口,“黄口小儿,不过区区一个逃兵,还敢来此挑衅,信不信我这就砍了你!”
织玹轻蔑地撇了他一眼,“金知州,急什么?”
他指了指身后站着的七个妖族少年,“我现在在好声好气的和你们谈判,倘若谈崩了,你们觉得,你这人马能打得过他们吗?”
他的话音刚落,对面金家军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
而那七个妖族少年,也不由得冷汗直流:对面那可是实打实的五万人马,他们虽然是妖族,可是使用法术屠杀人类是要遭天谴的,真凭肉搏,他们可真打不过五万人马!
双方,都对自己的实力有深刻的认识。
不敢动!
织玹继续忽悠,他伸手一拉自己的衣襟,一道蜿蜒的刀疤自胸口处垂下,穿过虬劲的肌肉,一直蔓延到腰腹处,“这就是,当年,巴图的弯刀留下的伤疤!”
立马有人捧场,依旧被捆着的张狗蛋道,“俺记得俺记得,当年金少将受伤,还是俺们几个照顾的呢!这伤疤就长这样,萧家军医说了,去不掉,要带一辈子哩!”
他这话一出,立马有士兵应和,“狗蛋说的肯定是真的,他可是从西北战场分下来的!”
“那这伤疤不是金少将论功行赏的证明吗,为什么会在这个亭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