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墨云几乎翻遍了整个将军府,终于在后院柴房旁边,发现自个儿主子正穿戴整齐,撅着屁股蹲在空地上,垂头丧气的用剑刨土。
墨云揉了揉眼睛:看来主子真的醉得不清。
等墨云从墙头一跃而下,来到织玹身边,这才瞧见,主子旁边还搁置着一张小榻,他们新入门的桃夭夫人正摇着扇子悠闲地坐在小榻上看他主子挖土。
这对新婚燕尔真会玩。
墨云犹豫了半晌,在萧雨坤开口唤他一起挖土前,躬身一礼,“爷,夫人,好雅兴。墨云就不打扰两位,先行告退了。”
然后,纵身飞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织玹欲哭无泪,任命挖土。
第二日,怀化中郎将府,气氛有些诡异。
王长史一觉醒来,就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晃悠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索性一把拉住了两个扫院子的婆子,“今儿府中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两个婆子正凑在一起唧唧歪歪,猛然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好半晌才看清来人,赶紧行礼告饶,“王长史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王长史蹙眉,“问你们话呢?你们到底在议论什么?”
那俩婆子对视一眼,其中一胆子略大一点的瞧瞧抬眼,觑了一眼王长史,“大人,我们说了,你不会治罪于我们吧?”
王长史不耐烦,“说吧说吧。”
那婆子这才轻咳了一声,凑近王长史,“今天府里确实出现了些不同寻常的事儿。”
“哦?”王长史顿时来了精神,早起的那点疲倦瞬间一扫而空,“快说说。”
有八卦!
那婆子见王长史更加激动,不由地嘿嘿一笑,“听说啊,昨夜,咱们爷和蔡夫人终于圆房了。”
王长史抽了抽嘴,“主子们的事,哪是你们可以编排的。谁说的。”
“蔡夫人身边的丫鬟啊,早晨恨不得敲锣打鼓地扶着他们夫人从咱们爷的青竹院走出去呢。听说蔡夫人出来时,路都走不稳呢。”那婆子说着,还猥琐的嘿嘿笑了两声。
王长史的脸黑了。“就这事?”浪费他的感情。
“哎呀,哪能啊。”那婆子说话绵羊大喘气,他又嘿嘿笑了一声,“咱们后院啊,忽然多了一棵参天大杏树,据墨云侍卫说,是昨日将军从老镇北王府亲自移植回来的那棵,不愧是国师大人带回来的神物,一夜之间,长得遮天蔽日的,还开了花呢。”
“当真?”王长史惊呆了。
“可不嘛,我去看了,那周围还发了芽,长了无数小树呢,他们都说有了这神树的照拂,咱们这将军府后院,很快就会长出一整片的杏花林。”
王长史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还有吗?”他兴致盎然。
“有啊,当然有。”那婆子继续,“他们发现树时,还看到将军正穿戴整齐抱着树干呼呼大睡呢。”
“啥?将军不是昨夜和蔡夫人……”
“哎呀,据墨云侍卫说,昨日蔡夫人是趁着将军醉了酒,使了手段才成事的,将军半夜酒醒,很是生气,自己扛着剑跑到这后花园种树发泄来着呢。啧啧啧。”那婆子一副看好戏的语气。
王长史惊了,原来他们爷这么讨厌蔡夫人啊,他们爷脏了,是他的错,昨夜只顾着招待宾客,没有保护好他们爷,他对不起圣上,对不起老王爷王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