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在大厅里响起,将筵席中的众人吓了一跳。
所有人的目光朝发声源忘了过去。
只见蔡宁舒的旁白,一白胖的婆子与一正提着食盒的侍女撞作一团,她们摔倒的地方,正好是蔡宁舒隔壁的席位,那里此时已经一片狼藉。
“哎呀!”蔡宁舒掩口惊叫了一声。
然后慌忙跪地,冲着上座的皇帝和老镇北王一拜,“圣上,是臣妇驭下不严,让这笨手笨脚的丫鬟婆子弄坏了桃夭妹妹的席位,冲撞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臣服回去定会严惩她们。”
此话一落,闯祸的甄嬷嬷和那侍女也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跪地磕头求饶。
皇帝幽深的眸子朝她们看了几眼,摆了摆手,显然不准备追究。
“可……”蔡宁舒却不打算就此打住。她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隔壁毁坏的不成样子的席位,“可是桃夭妹妹的位置和餐食都毁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皇帝蹙了蹙眉,在那一片狼藉中扫视了一眼,问,“桃夭夫人呢,怎么没见她?”皇帝这才想起,这个让自己的好侄儿和亲弟弟都护着的乡野村妇,郎木县主,他到现在还没见过呢。
如今听蔡宁舒提起,这才隐约想起人来,不由地心生好奇。
见圣上果然上钩,蔡宁舒面色一喜,刚张口,却被人打断了。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萧雨坤,忽然开口,“启禀圣上,桃夭夫人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怕过了病气给陛下,我让她去后宅歇息了。”
“哦,这样啊。回头叫御医来瞧瞧。咱们继续喝酒吧。”
“嗯。待会就派人去请。”这叔侄俩一来一往间,轻松的就将蔡宁舒的路堵死了。
蔡宁舒一口银牙咬碎,好半晌,微微一笑,“桃夭妹妹本就身体不适,可不能再饿了肚子,我与妹妹素来亲厚,这样吧,臣妇亲自带些她爱吃的糕点给她送去。”
萧雨坤扭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竟然未阻止,“如此,就劳烦夫人了。”
蔡宁舒一喜,虽然没将皇帝引过去,但是,她也可以带着其他几个相熟的夫人过去,等把事情闹大,看桃夭要怎么收场。
越想越激动,她提了食盒,随意的捡了几样糕点,冲自己几个交好的姐妹使了个眼色。
几人都出自世家大族,后宅的那些勾当自然略精通一二,一见蔡宁舒这眼色,就知道有好戏看,自然随着她起身,嘻嘻哈哈地相携往后宅而去。
织玹看着几人得意洋洋的背影,不由地摇头:一群蠢女人。
而蔡宁舒和几位夫人刚走出大堂,一夫人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我说世子夫人呐,听说这郎木县主是世子爷从边关打仗的时候带回来的,无名无姓的乡野村妇?”
“可不是嘛,我也听说了,这县主之位,还是老王爷用兵符换得呢。”
“啧,这桃夭夫人是何方神圣啊,将世子爷迷得神魂颠倒的,竟然亲自求了圣上,以平妻的身份入了府。”
“可不是嘛,我都替蔡妹妹生气。一个乡野村妇也配和咱们京城第一才女相提并论,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
众人七嘴八舌的诋毁,叫蔡宁舒很是受用。
她听了一会儿,心情大好,这才开口制止,“各位稍安勿躁,今日,有出大戏要请各位姐姐看。”
“哦,本夫人最爱看戏了。不知有什么好戏?”
“咱们这内宅妇人,最爱看的也不过就是郎情妾意,亡命鸳鸯了。”蔡宁舒微微一笑。
懂得都懂,各位夫人顿时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既然如此,待会还要劳烦各位夫人助我一臂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