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跑啊!救命啊!”霎时间,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的衙门口,顿时乱做了一团。
慌不择路的镇民们向着四处逃窜,撞作一团,有人摔倒,也没有人来得及去扶。
甚至有人慌不择路从那摔倒的人身上踏过去,如此几次,也不知道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是死是活。
西北观察使听到动静再也顾不得审问那山贼,带着侍卫冲了出来,企图安抚下暴动的人群。
可惜生死之间,哪里还有人顾得上这个年过半百的官员。
无论他怎么跳脚狂吼都无济于事。甚至还被慌不择路的镇民推搡的一个踉跄。
护着他的一个侍卫扶了他一把,低声劝,“大人,快走吧!您不能有事。”
观察使叹了口气,权衡之间,最终还是被几个侍卫扶上了马,带着兵士们朝龙卷风来的反方向的城门奔去。
一路狂奔的途中,还不忘努力地将几个慌不择路的镇民捞上了战马。
早在乱起来前,织玹和天琴流锦三人已经护着桃夭闪进了一条小巷子。
织玹抬头,那狂风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已经到了城门,瞬间将城门淹没,有沙砾拍在脸上,即使隔着厚厚的头巾,依旧咯得脸生疼。
龙卷风的速度太快,逃无可逃。
织玹扭头问桃夭,“姐姐,怎么办?”
桃夭冲天琴挥了挥手,天琴会意,顷刻间,一块透明的银白色屏障就将四人严严实实的包裹在内。
织玹只觉得四周的景物在飞速的倒退,甚至再也感觉不到周围的风。
不过眨眼间,四人带着早已经下代的孩子,已经站到了朗木镇外的瞭望塔上。
从他们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狂风在整个镇子上空肆虐,城门已经被毁坏的只有半截光秃秃的城墙,龙卷风所过之处,屋子已经尽数损毁。
风沙越来越大,在狂风的肆虐中,渐渐的。连破败的房子和城墙都看不到了。
几人也不知道在瞭望塔上站了多久,只知道等狂风终于消失殆尽后,刚刚还是一片繁华的朗木镇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片黄沙地!
哪还有半分有人存在过的痕迹。
亲眼看到一个城镇的覆灭,震撼程度可见一斑。
饶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杀人无数的织玹,也不由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整个镇子,就这么没了?
前世,他作为金世祁,朗木镇的驻军,因为战争,做了先锋队深入漠北地区,躲过了一劫,等他们凯旋归来,只看到了朗木镇的位置那一片黄沙。
当时他只觉得惋惜,却远没有如今这么震撼。
现如今,因为成了少将军,因为桃夭的桃花酒馆,他在西北边境的这一年里,没少与这个镇子联系,如今那些活生生与自己交流过的人,那些自己拼了命保护的西北民众,竟然已经在须臾间连同整个镇子,消失在了黄沙之中。
织玹只觉得心口处疼痛难忍。
他本以为自己名扬天下,让大夏海晏河清就够了,可如今,他只觉得,在天灾面前,他能做的还是太少了。
他忽然扭头,双目赤红地盯着天琴,“你不是上古神族,掌管着天气变换吗?”他嘶吼着,拼命地拍打着面前的银白色屏障,”你不是可以用这银色屏障隔绝风沙吗?为什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天琴淡漠的琉璃色眼瞳盯着他半晌,这才低低开口,“哪怕是神族,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也抵挡不住天道。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然,现如今,你就不应该是大夏的少将军。”
“你什么意思?”织玹一怔。
天琴却不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