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在大娘要张口打断她之前,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大娘的手中。
随着她的动作,大娘的绿豆眼瞬间变成了斗鸡眼,她盯着金子看了半晌,然后举到唇边咬了一口,顿时,喇叭花变成了太阳花,连脊背都弯了下来,“哎,嘿嘿嘿,当然可以啊,夫人想住多久住多久。夫人想吃什么用什么就跟大婶说,大婶这就叫我家那口子给你们找来。”
“如此,多谢了。”
凭着一锭金子,几人很轻松的在小铃铛瞪大的眼睛的注视下,登堂入室了。
织玹眼皮活,很快就将这家人给摸了个清清楚楚。
这户人家姓薛,薛老爷是阿里村的现任村长,早年死了娘子,只留下小铃铛一个孤女。
后来薛老爷又娶了现在的婆娘,也就是白天的肥婆绿豆眼,这薛大娘泼辣,自小对小铃铛非打即骂,后来有了幼弟之后,更是把心偏到了嗓子眼,简直把小铃铛当个下人在使唤。
而老薛头平日外面事务繁忙,将家里一切都交给薛大娘打理,分毫不关心这可怜的小铃铛。
当然,这些自然不是薛大娘或者小铃铛说的,而是织玹从薛大娘的只言片语和行动中总结出来的。
几人吃了一顿小铃铛烧的饭后,聚集在薛大娘给织玹和桃夭夫妻俩安排的厢房里,交流观察到的信息。
月上中天。
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沉睡,连狗叫声都歇了。
忽然,一声轻微的推门声自黑夜中响起。
天琴的耳朵动了动,“姐姐,是小铃铛。”
薛家土房的门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瘦小的身影‘刺溜’一声从门缝里钻出。
蹑手蹑脚的贴墙向房子后面走去。
薛家房子后面,是茅房。
那道小身影经过茅房,拐了一个弯,走到一旁墙角边的水缸边上,将水缸的盖子掀开。轻声低呼,“喂,喂,你还好吗?”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偷摸跟着的三人抽搐的嘴角。
织玹面露惊讶,小声嘀咕,“把身受重伤的河神藏在茅房后面,这没受伤也要被臭死了吧。受到这种侮辱,还不如被我吃了来得痛快呢。”
果然,见水里半天没回应,小铃铛弯下腰伸出手,半响,将那只红色的大鲤鱼从水缸底部抱了出来。
和下午受伤的时候相比,这只大锦鲤仿佛消瘦了一圈,甚至,还咕噜吐了个水泡翻了个白眼。
显然,极度不适甚至想吐。
然而,小铃铛显然没有意识到,见大锦鲤还活着,她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你还活着。白日里时间紧迫,倘若阿娘发现了你,一定会炖了你熬汤的,我没办法,只能把你藏在这里。”
好在小铃铛也意识到了这里不是个好地方,她虔诚的向半死不活的河神表达了歉意后,继续絮絮叨叨,“你放心,我虽然不是郎中,但我会尽力救治你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虽然说的信誓旦旦,可她也犯愁,“可是,我要怎么帮你呢?”
正当她忧愁之际,忽然听到一声清脆却虚弱的少年音传来,“水,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