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将军大人十五岁就随老靖北王上西北战场,凭借**一匹黑棕马,手里一把百来斤重的大刀,腰上一柄细长剑,带领将士们,将入侵漠北的蛮夷一鼓作气赶出关内,叫他们灰溜溜地滚回了西北贫瘠之地,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做人,此后数年再不敢来大夏进犯。
这是后世,对萧雨坤的评价。
可眼前这个和巴图打的难舍难分的人,用的是剑!
除非,眼前这人不是……
忽然,‘嗖’地一声破空声传来。
一把凌厉的箭呼啸着冲向正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
巴图以刀隔开萧雨坤凌空劈来的一剑的同时,抬头,只觉得一道银色的寒芒已经近在咫尺,他已经避无可避,须臾,只感觉一股剧痛袭来。
“啊!”他惨叫一声,只感觉什么东西从右眼中汩汩流出。
萧雨坤也被眼前这一变故吓了一跳,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只见刚刚还和他打得正酣的巴图已经单膝跪地,一支箭扎穿了他的右眼,血泪正从他的右眼中汩汩流下。巴图显然是痛极,他没有握刀的那只手想摸自己的眼睛又不敢,簌簌而下的冷汗,模糊了他仅剩的那只眼睛。
模样惨不忍睹。
萧雨坤有一瞬间的恍惚,七年前那个拿着包子的壮汉,如今竟然成了这副惨样,他双目赤红,转头朝身后的弓箭手怒喊,“是谁竟敢冷箭伤人!”
无人回应!
他又吼了一声,“暗箭伤人非君子所为,我萧家军不需要这种小人,即使在战场上,我们也要赢得堂堂正正!”
依旧无人回应。
萧雨坤的目光从几十名弓箭手的脸上一一逡巡而过。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坦坦****。
远处的桃夭和天琴流锦也看得清清楚楚,箭是从巴图的斜前方飞来的,甚至可以说,是凭空出现,正中巴图的右眼。
“怎么会?”天琴有些经验。
桃夭却心里清楚:看来,满月井不允许任何人改变过去的发展,即使过程再怎么变,到了关键结点,该发生的也一定会发生,甚至带着给改变者的惩罚,让事情变得更严重。比如,流锦的伤,比如巴图被刺穿的右眼。
前世,巴图的右眼只是受伤瞎了,而现在,整只眼睛直接没了。
就在萧雨坤愤怒至极之时,忽然,远处,军营瞭望台上,有兵士又吹起了号角,高喊,“幽云十六州援军来了!”
“幽云十六州援军来了!”
这个好消息,顿时鼓舞了士气,萧家军营里顿时产生了一声声呐喊。
巴图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噩耗,他强忍着疼痛,从腰间摸出一个焰火,用尽全身力气高喊,“撤退!”
“漠北将士们,撤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群与萧家军缠斗的漠北将士们也不恋战,扭头就跑。
有一两个人想突破层层障碍来寻巴图,可惜面对杀红了眼睛的萧家军,也只能束手无策。
巴图强撑着站起身,正想最后再搏杀一刻,忽然听到一声低沉的男音响起,“都不许动!让他走!”
巴图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而下一刻,萧雨坤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来,“这次是我萧家军对不起你,未分出胜负,咱们下次战场上见,再堂堂正正打一场。”说着,他手一挥,几十名弓箭手瞬间让出一条道来。
“你走吧。我看着你。”
而不远处的老镇北王看着这一幕,也冲将士们挥了挥手,“穷寇莫追!”
巴图强忍着痛,冲萧雨坤一抱拳,一步步走出重围。而他带来的先锋军显然还有几个在萧家军营外徘徊,见他出来,慌忙上前,扶起人上马快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