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罗大人的声音陡然增大。
周殷皱了皱眉,“夫人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几年将军派人去过北地,秘密调查南阳郡王和幽云十六州是否有关系。”
“结果如何?”罗大人急急地问。
周殷摇了摇头,几波探子前去,也只查出郡王爷当年驻守北地的时候,与金知州打过几次照面,但不过就是泛泛之交罢了。
桃夭淡淡出声,“这些年,不过泛泛之交,可再往前呢。”南阳郡王隐藏的极好,倘若不是前世南阳郡王谋反,金知州追随,今生她也不会叫流锦去调查当年的事情。这两个人,隐藏的还真是深呢。
“什么意思?”
桃夭娓娓道来,一桩长达二十年的英雄相惜的故事。
大夏朝早年重文轻武,军备物资短缺,马匹全靠幽云十六州每年进贡;且幽云十六州地势偏远,靠近北方游牧民族,长年抵御那些蛮夷的入侵,是北长城的全部防线!因此,幽云十六州的地位极为重要,每任知州,都是君王极为信任之人。
二十年前,圣上初登大宝,各州府异动,圣上不得不亲自出征南征北战平定天下。
而现任幽云十六州的知州金伟亚,早年跟随今上及赵将军征战西北,却与赵老将军意见相左,后来挣得军功离开军营,被圣上派去坐镇幽云十六州十余年,一直还算兢兢业业的。此次拒绝进贡马匹,着实给了老皇帝重重一击。
但这也并非是毫无缘由。毕竟,当年他与赵老将军生了嫌隙,圣上可是偏向赵老将军的,凭什么赵老将军可以随圣上荣归京城,锦衣玉食,而他却要在这蛮荒之地搭上一辈子。虽然面上依旧对皇帝忠心耿耿,可当年的事情叫他怎能心里舒坦呢。
越是不舒坦,越想多做功绩,好叫皇帝看看他当年的决定是错的。
那大概是二十年前,当年南阳郡王奉命击杀犯边境的胡人,路过幽云十六州时,刚巧撞见了正围剿山匪的金伟亚。
当时金伟亚年轻气盛,刚接手了幽云十六州,急功近利,想自个儿闯出些名堂。
奈何预判不足,山匪凶悍。彼时他所带领的州兵粮草不足,金伟亚自己也受了重伤,朝廷的援军却迟迟未到。就在金知州支撑不住的时候,南阳郡王从天而降,助他剿了山匪,算是救了金伟亚一命。
后来,南阳郡王曾驻军北方三年,一来二去,与金知州熟悉起来,两人竟成了有着过命交情的好兄弟。
而金知州也将南阳郡王视为了新主。
后来南阳郡王回了东京城,也一直悄悄与金知州那边保持着秘密联系。不过,他们的联系极为隐蔽。
就连信鸽,都是绕了一大圈才会到达金知州的手中。
可惜,他们再小心,遇到不是人的流锦,也没辙。
流锦来自东北狐族,狐族这些年可是人丁兴旺,修行大成。而他们地处东北,食物又是天上飞的,地里游得荤素不忌。
这不,得了流锦的信儿后,又把布施的重放在了捉鸽子的身上,毕竟吃什么不是吃,鸽子肉更香还能完成任务,一举多得嘛。
别的不敢多说,但桃夭敢保证,自她重生回来,南阳郡王一定损失了很大一批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