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罗萍相当不满,“你们自己住就算了,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搬!”
躺在板车上的罗小大人泪流满面,“大侄女……我……是我呀。”
罗萍跟她爹一样一叠声的“哎哟哟”后,赶忙招呼着院中的丫鬟婆子将人往客房搬。
等到两个难民吃饱喝足洗漱完毕一觉睡足了四个时辰,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不过他们也没叫人白等,带来了个叫人震惊的消息。
“所以,你是说,你们和蔺州知府,蔺州观察使以及幽云十六州观察使,在蔺州城郊三十里,被擒了?”罗大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罗大人吸溜了一口香喷喷的红烧肉,含糊不清道,“理确实是这么个理。”
“所以,你们是怎么跑出来的?”桃夭适时插了一句嘴。
从李哲小公子和罗小大人的一唱一和中,他们已经拼凑出了事实的真相。
大概就是,罗小大人和李哲小公子株洲城和他们分别后,快马加鞭赶上了出使幽云十六洲的队伍。又走了月余,远远看到了蔺州城。
结果中途迎面来了两个小兵来传话,说是蔺州观察使发现了不对劲,要他们直接去蔺州城郊三十里凉亭处,有要事相商。
于是他们就马不停蹄地去了,还遇上了同样受邀前来的蔺州知府。
哪知他们刚到凉亭,就看到被绑成粽子的蔺州观察使正眼睛喷火地怒瞪着他们大骂蠢货!
等他们再反应过来这是鸿门宴后,就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一路上昏昏沉沉,只觉得自己大概身处在马车里晃晃悠悠的。就这么迷迷糊糊过了两三日。
而等他们再睁开眼睛时,所有人都背靠背被绑得结结实实地丢在一个庄子的庭院里。
好在绑他们的人还算有良心,没有封住他们的嘴,又觉得他们几个百无一用的书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除了庄子外头有几个守卫之外,再无别的看守。
于是,几人悄摸摸分析了一通,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蔺州观察使灵机一动,趁着黑夜用嘴巴解开了绑着他们的绳子,然后他们避开了守卫,在庄子的庭院后墙跟处发现了一个狗洞。
等他们爬出狗洞才发现,他们被关的地方,竟然离幽云十六州观察使的驻地不远,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他们本来想赶紧去找幽云十六州观察使求救,却碰上了一小队同样灰溜溜逃出来的士兵,两方一合计才知道,五日前,金知州父子叛乱,囚了前去赴宴的幽云十六州观察使,观察使大人只来得及趁乱将三四个求救竹筒丢进河里就被捉了去。
而他们几个观察使亲信拼死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来,本来要去蔺州报信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被一锅端的蔺州官员。
几人再一合计,趁着黑夜偷偷摸进了幽云十六州长城,点了狼烟就跑,希望后面的城池能看到,派侦察兵来查探情况发现不对劲。
当然,他们点燃狼烟也暴露了自己,好在他们人多,分散着跑路,幽云十六州那边派去捉拿他们的兵力并不多,这才叫他们顺利的跑掉。
想来,在他们逃亡的这几日,蔺州知府和观察使也脱困逃回了临州城,这才和他们前后脚点燃了蔺州的狼烟,真是不容易啊。
想他们风风光光的从京城出发,最后各个跟难民似的,夹着尾巴逃回了株洲求援,丢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