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首大人一扶额,“罗夫人,说案子。”
罗夫人撅了撅嘴,“小妇人不正要说吗?”
她清了清嗓子,“这人死如灯灭,小妇人我也不在乎什么丢不丢人了。众所周知,我罗家女儿是个心眼小的,小肚鸡肠,月圆之夜那日,跟将军府大姑娘绵儿有了些过节,本来是做了场戏那晚要就着月圆之夜的诅咒杀了她的。可后来据我所知,月圆之夜前,我家女儿就胆小后悔了,于是这事就没做成。”
她这话落下,外面哗然,“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大姑娘不是二夫人杀的。”
“想来是这个意思!你们还记不记得硕丰楼为什么被砸!”
“难道说书先生说的是真的?!”
罗夫人显然也听见了,她点头,“硕丰楼的故事就是真的!”
“当日,有府中的下人看到牡丹院中的春桃将大姑娘引出了院子,一路向着柴房走!而后不久,柴房走水,大姑娘的尸体被发现于柴房中。”
“而且!”她提高了音量,“我罗家托人去查了大姑娘的尸检清单,大姑娘,是被人用银簪子捅死的!而这个捅死大姑娘的人,正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春桃,而她!”罗夫人手指蔡宁舒,“正是被这个表面上端庄贤淑,心地善良的将军府大夫人,蔡宁舒指使的!”
“我的天啊,大姑娘竟然不是被烧死的!”
“这个真是骇人听闻啊,大宅院里腌臜事真多啊!”
一门之隔,门外七嘴八舌,门内,罗夫人咄咄逼人!
“而那枚簪子,大人想必早就知道,因为我儿早已经将簪子交予了大人,想必大人已与大姑娘的致命伤比对过了!”
院首大人点头,“正是,本官已经比对过了,与大姑娘脖子上的伤相吻合,而且,那簪子,确实是大夫人的嫁妆单子中的其中一支陪嫁!”
自家夫人嘴巴被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冬雪扑通一声跪于堂前,“大人冤枉啊,那枚簪子大夫人早就丢了,不能因为一个簪子就说明是大夫人派人杀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啊!况且,春桃早就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不能凭借你们罗家空口白牙一句话,就认定了是大夫人指使的啊!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咱们大夫人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危急关头,冬雪这怯生生的丫头也是牙尖嘴利,她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院首大人,众所周知,我家夫人最是心善,怎么可能会谋害自己的亲子呢,那是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大罪!我家夫人违背良心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况且,凡是要讲究人证物证具在,不能因为那簪子就定了我家夫人的罪啊!”
罗夫人冷笑,“呵呵,好个牙尖嘴利,忠心耿耿的丫头!你要人证物证是吧?那我就叫你们主仆俩死个明白!”
她一挥手,身后一丫鬟立马呈上一本册子,罗夫人翻过一页,念到,“三月八日,大夫人赐碧玉翡翠镯一对七月十三日,大夫人赐玉扳指一枚;十二月十五日,大夫人赐珍品阁梅花簪一支……”
念到此处,罗夫人将册子一盒,“这簪子,确实不在大夫人手中半年之久,却不是丢了,而是赏赐给春桃了!”说着,她拿着册子,沿着堂中走了一圈,特意给堂外围观的众人瞧了个清楚,“诸位可看清了,这册子,是春桃的账本!里面的东西,都在春桃死前的房间,因为春桃是罪犯,咱们将军,可是一直没叫人动她的屋子,大人可现在就派人去将遗物取来,与账册核对!这账册,笔墨纸张皆为下乘,字迹潦草稚嫩,且年岁不短,是否是新晋伪造,大人叫个懂行的一看便知!”
“至于,这珍品阁梅花簪,想必不用我多说,大人也知道是什么!正是杀害大姑娘绵儿的真正凶器,是也不是!”
“是,是的。”鼓院院首刘大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就……就算物证有了,还差最后的人证……”
“好!那我就叫蔡宁舒做个明白鬼!”罗夫人素手一扬,气势十足,“将春桃给本夫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