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想到萧雨坤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他平日里不是最宝贝三夫人的吗,可如今为了将军府的名声,就这么轻易将人放弃了?王长史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反倒是萧雨坤不耐烦,“还有什么事?”
王长史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到,“到还有一桩事,关于大夫人的。之前因着蔡阁老的关系,鼓院查案倒不尽心,也没什么太大的进展。可如今蔡阁老举家迁回了乡下,再加上罗家那边推波助澜,拿了一枚东珠去了鼓院,说罗家用私自贪墨的贡品东珠做绣鞋装饰,这是丝毫不将皇室放在眼里。”
“本来早朝那时皇上已经将东珠的事情轻轻揭过了,可倘若罗家说的是真的,大夫人真的用贪墨的贡品做绣鞋的话,蔡阁老就算致仕恐怕也保不住了。”
听到此,萧雨坤眉头邹得更深了,本来蔡阁老虽倒台,但只要他人在,门生多少要给他些面子,倘若他没了,清流就彻底散了。不过,若成了三沙,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倒是可以趁机拉拢清洗不是?
想到这里,他心情又好了些,竟然隐隐盼着蔡阁老真的死了,“那绣鞋之事,是真是假?”
王长史叹了口气,“是真,属下悄悄派人去探查过,当时那盒贡品,东珠共四颗,皆被大夫人用做了绣鞋点缀。而且,其中一颗,因该就是上次后花园绊倒三夫人的那颗,当时周将军找到后,您不是为了安抚三夫人,将那颗东珠悄悄给了她。”
萧雨坤这才记起,当初那颗东珠,确实被桃夭收起来了,他还特意交代了她自个赏玩就罢。可是这颗东珠最后却落到了罗家人手里,看来当初还是太纵着她了。
想到这里,萧雨坤一拳打在桌案上,“这个蠢妇!”
王长史身体一抖,垂眼继续,“鼓院那边申请了搜查令,应该要来搜查大夫人的院子了,大夫人如今被关在院子里疯疯癫癫的,甄嬷嬷也去了,要不要小人做主,把那绣鞋处理掉。”
“不必!”转瞬间,萧雨坤已经打定了主意,蔡宁舒死了清净。
“还有。”王长史继续,“当初登闻鼓是二夫人,三夫人敲得,如今二夫人已死,三夫人远走西北,罗家那边要全权代理后续事宜,为二夫人讨个公道。他们……”
“他们想怎样?”
“他们说,找到了关键证人。”
“关键证人?”萧雨坤咀嚼了半晌这句话,“当初,鼓院倒是提过关键证人,好像是春……春……什么?”
“春桃!大夫人的陪嫁大丫鬟,据说,也是当时杀害大姑娘的凶手。刺穿大姑娘的簪子,当时甄嬷嬷一口咬定是她偷的。倘若春桃真的没死,再去鼓院说出那簪子是如何得来,以及是不是大夫人指使她杀了大姑娘,那大夫人的罪名多半就被坐实了。到时候,咱们将军府恐怕真的会成为一个笑话……”
“哼!”萧雨坤怒喝一声,起身一脚踹翻了坐下的黄花梨椅子。“真是看走了眼,娶得这三个婆娘没一个省心的。”
王长史看了一眼暴怒的萧雨坤,叹了口气悄悄溜了。
走到门口,看到了跟木头桩子似的立在那的墨云,走过去,一把揽过墨云的肩膀,叹息一声,“墨云呐,咱们将军府的好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墨云轻哼一声,将他的爪子扒拉下来。
王长史怒了,一脚踢在墨云的小腿上,骂道,“跟你主子一样,都是冷心冷肺的。”
好歹都是自己的枕边人,他王长史伺候了那么多年,多少都有些感情的,他却说舍就舍了,王长史叹了口气,“小的好像对不起老王爷对不起圣上了,将军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