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懂了,在大夏朝,逃兵天理不容,倘若发现,必会直接就地处死。“这个金知州,是个狠人。”
“是啊。我只能丢了身份,一路往南逃,没有路引身份,又身无分文,最终晕倒在昌盛赌坊门口。赌坊老板捡到了我,他们赌坊,就喜欢这种无身份无背景的人,于是他就买下了我,留我在赌坊做了个龟公,小亭子这个名字,是他随口给我取得。”
桃夭啧啧两声,“如此境遇,你还说自己不是小倒霉蛋。”
“我……我……”小亭子我了两声,竟无力反驳。他可不就是小倒霉蛋吗。
“那自你醒来,就真的没有任何证明自己身世的东西。”
小亭子想了想,“还是有的。”
“是什么?”
“一枚玉坠,上面是一个芥字,还有一柄剑,剑尾挂着桃花结的流苏,常年带着香气。”
听到这两样东西,桃夭嘴角浮现一古怪的微笑,“那么,小倒霉蛋,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是跟着我走,还是继续留在赌坊做个没什么前途的龟公。”
小亭子思忖半晌,忽然面容坚定起来,“你不是一般人,我跟你走,姐姐!”
桃夭一怔,这世,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姐姐。她微微有些动容,“好,我们一起走,今生再不分开!今后,你也不用叫什么小亭子了,你叫织玹。”
“织玹,织玹。”小亭子将这个名字在嘴里重复了两遍,相当喜欢,仿佛自己本该叫这个名字。
“好,谢谢姐姐。”织玹咧嘴一笑,笑容如阳光般十分的好看。
桃夭见他脸上的笑容,恍如隔世:织玹,本就是你的名字啊,大人。萧雨坤这个名字,脏了,不适合你了。叫织玹正好。
忽然织玹又敛了脸上的笑容,面上一苦,“那个,姐姐,能借我二两银子吗?”
“嗯?”桃夭没反应过来。
小亭子,哦,不,现在应该叫织玹了,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个的头,嘿嘿一笑,“我当年初来株洲城,掌柜的每个月只给几钱银子,还真假参半。我没钱租房子生活,就,就把玉佩和剑都抵押给了房东婆婆,这不要走了,这两样东西,我想带走。”
见桃夭沉默不语,他又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保证,“姐姐,你放心,我会努力的赚银子还你的,我不白拿。”
桃夭忽然心头一酸,本该是天之骄子般的人物,如今,却连二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这一切都是她造的孽啊。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去找天琴,咱们这就把你的剑和玉佩领回来。”
“好。”织玹顿时又笑了起来。
他本就生的硬朗好看,艰难痛苦的岁月好像并没有将他打垮,他的笑容依旧充满了阳光和希望。真好,不愧是那位大人啊。
两人刚回了云来客栈,青竹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桃夭,“呜呜,夫人,你去哪里了,这株洲城里这么乱,您怎么能自个儿乱跑呢。”
桃夭将她从自己身上撕开,拍了拍她的头,“我只是去找知府大人谈些事情罢了。”
“哦,对了。”青竹一拍脑门儿,“刚刚,知府大人送了房契和地契来呢。”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荷包,将里面的两张纸递给桃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