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确,确实。工服嘛,便宜结实耐用,东家发的。不要钱。”
“那你们是自愿在这里做工的?”
“对,对啊。我们本来是这里的山民。十年前山洪冲了我们的屋子,也冲出了这个矿脉。然后来了一波贵人,联系村长说可以给我们提供生存的活计,包吃包住,还有月钱拿,这不,我们就来了。哦,忘了说。”说到这里,管事的挺了挺胸膛,“我就是这里的山长!”
这番话,倒是惊呆了所有人。
半晌,李哲小公子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干的活计是违法的?”
“啥?啥?”山长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我们不就一穷打工的。赚点银子咋还违法了呢??”显然一副无知无辜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下,轮到李哲小公子无语了。情况大概跟他们猜想的差不多,唯一的叉子是,这些人不是蔡阁老的私兵,是真的一群穷打工的,还是无知村民!
李哲小公子抚了抚额,“难道你们不知道,铁矿须得官营?”
“这个俺知道啊,当初那贵人可就是周大人哩!他还带着一年轻的小公子,和你们穿的一样好,说是京城里来的!”
“京城来的贵公子,叫什么?”
“叫什么?”山长抓了抓脑袋,半晌,嘿嘿一笑,“忘了,当时不过十岁上下的年纪,还是稚童嘞,好像,姓……姓,哦,对,姓蔡!”
李哲小公子和罗小大人对视一眼,按照年纪和形容推断,果然是蔡阁老。只是,这些都是无辜村民,好像不能一锅端。
李哲小公子有些头疼,试图讲道理,“你们开采的这个矿,并未报备官营,换而言之,你们私开铁矿,铸假币,囤兵器,是大罪,懂吗?”
“啊?”山长的嘴长得更大了,“俺没文化,不太懂,但是俺知道,找你这么说,俺们这些人岂不是要失业了!”
失业,这是重点吗,别说失业了,这是要丢命的大罪好嘛。
李哲小公子白眼一翻,“不是失业,是丢命!”
山长汪地一声哭出来,一把抱住李哲小公子的大腿,“呜哇哇哇哇,大人呐,俺不想死啊,俺刚在株洲城里买了宅子娶了婆娘,而且,俺还有一山的山民需要俺领导啊,呜哇哇……”
桃夭被他哭得头痛,扭头看了看不怎么隔音的木门,给小亭子递了个眼色,小亭子心领神会,上去一把拎起山长的后脖领子。
桃夭声音轻飘飘的传来,“眼下,给你指一条活路。”
山长泪眼汪汪,眼含期待的看向她。
“带我们去找你们每次的交接文书,和当初周大人来找你们的时候签的合约。”
“啊,这……”
“怎么?为难。”
山长狠狠点头,“那个,保存这些东西的人,是周大人的人。”
换而言之,他们是打工的,权力机构是周大人的人,上下,不是一条心。
这时,流锦插言,“这好办,你带我们去找东西,人,我们来杀。”
“啊?杀人?”山长再次张大了嘴巴。
“怎么,有疑问?他们不死,死得就是你们,想想你在株洲城刚买的宅子和刚娶得婆娘……”
“好,去!我带你们去!”
山长一拍大腿,斗志满满,为了房子,为了婆娘,不怕的!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