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白了他一眼,“废话,夫人手里可是有他的卖身契的。”
流锦白了回去,“你看他,当真像个能被卖身契束缚的人?”
这,还真不像。
青竹叹了口气,“这么说,这小亭子还是个危险人物啊。”
流锦轻嗤,“危不危险的,不是他说了算。”
“那是谁?”
“我。”
“自恋。”
“蠢货。”
在二人越来越大的争吵声中,小亭子已经利落地巴拉下五件血衣,团成一团跑到桃夭跟前,往她面前一递,面容憨厚老实,“给。”
桃夭慌忙向后退了两步,平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可疑地抽搐,连声音都变了调,“拿走,给我做什么!”
小亭子很无辜,“不是夫人你要的吗?”说着,将带着臭汗味的血衣又往她身前递了递。
桃夭额头上的青筋抖了三抖,咬牙,“拿去给罗小大人,李哲小公子,和周殷将军还有那撑船老汉。”
“哦。”小亭子乖巧转身的瞬间,唇边**开了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他左挑右捡,将三件脏污严重的丢给了三人,见三人面如菜色一脸嫌弃的抱着衣服,满意地笑了笑。
又丢给一直装透明人的老汉一件,这才拎起最后一件基本完好的衣服,扭头看桃夭。
他还没开口,桃夭直接命令,“那件给你自个儿,穿上。”
果然。
老汉相当自觉,穿上还不忘还夸赞了一句,“这是细麻布嘞,比俺自己的衣裳都要好。回头洗干净了,叫俺家老婆子给俺做件冬天的夹袄穿穿。”
小亭子也没有异议,很是听话的的将那灰色粗布麻衫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然后扭头,死死地盯着分到衫子的另外三人。
周殷与小亭子对视一秒,瞬间感觉一种被自家将军盯着的压迫感来,他立马移开视线,老实地将混合着血液和汗臭的衣服穿上。
这可苦了细皮嫩肉的李哲小公子和罗小大人,二人锦衣玉食了半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臭的粗布衣裳,还要他们穿,真是夭寿哟!
“咳咳。”小亭子咳嗽了两声,眼巴巴地盯着他们。
如果是之前的小亭子,他们肯定会说一句,“滚!”
可现在,好吧,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脏点臭点怕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麻溜的套上血衣,然后疯狂在身上拍打,抖掉一丝脏污也是好的。
见三人都穿戴齐整,又用泥灰将自己整个身体和脸涂得乌七八糟,小亭子才又走到桃夭面前,低头,眼巴巴地瞅着她,好像一只等主人吩咐的小狗。
桃夭伸手垫脚摸了摸他的头。“乖。”
小亭子嘴角又是一抽,后退两步,远离桃夭,问,“接下来要干嘛?”
桃夭扭头,看了看板车上的大箱子,吩咐,“你们几个,把箱子里的铜钱都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