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可比刚刚踹在壮汉胸口的力道更重,壮汉眼前一花,直接晕死过去。
小亭子脚尖一勾,将他手中的长刀踢飞出去,然后单手稳稳地接住,冲向另外三个目眦欲裂的壮汉。
瞬间四人就打做了一团,一时间山洞里只剩下刀剑相向的回音。
虽然不是在将军府结下的交情,可到底也相处了十来天,眼见小亭子险险躲过一人从后面削来的刀锋,周殷擦了一把冷汗,终究有些把不忍心,“夫人,要不,我去帮帮他吧。”
桃夭目光死死地盯着战局,“不许去,周将军,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伤。”
“可小亭子他……”
“你放心,这样的对手,再来十个,他都能应付。”
这话周殷相信,眼下小亭子的一招一式,招招狠辣毫无破绽,这绝对不是毫无经验的花拳绣腿,更像是战场上搏命而来的经验。甚至,小亭子的功夫,远远在他之上。
他终于明白那日馄饨摊,桃夭为什么叫天琴随他一起了,倘若那日小亭子同他较真,恐怕他都没命再回去。
这么想着,他又朝那小亭子看去,此时他不再贼眉鼠眼,也没有刻意弓起背脊,浑身竟然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来,宛如瞬间换了一个人。
而这股气势,很像一个人,难怪那天马三将军说这小亭子瞧着眼熟,他如今瞧着也异常的熟悉,到底像谁呢?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那边小亭子已经一刀抹了最后一人的脖子。
眼见最后一人应声倒地,小亭子竟然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又挨个在四个壮汉身上又补了一刀。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周殷蓦地瞪大了双眸,似是万万没想到这小亭子竟然行事如此狠辣,连他都是远远不及的。
哪知身边,桃夭却发出了赞叹,“不错,相当不错,斩草除根,永诀后患。倒是个可塑之才。”
小亭子补完最后一刀,将卷了刃的大刀随手丢下,转身冷笑,“哼,不过都是自保的手段罢了。”因为刚结束一场生死战斗,他的眉眼间还带着嗜血的冷酷,叫人望而生畏。
此时此地,除了桃夭之外,竟无一人敢跟他说话。
小亭子抬手将唇边的一抹血迹随手一抹,又将刚刚因为战斗松散开发髻重新束好,这才冲众人歪了歪头,笑容中带了一丝野性,“走?”
而就这一系列动作,再加上收敛了唯唯诺诺的表现,小亭子的五官仿佛瞬间长开了,冷硬了,浑身上下,竟然多出了一丝上位者的压迫感。
周殷忽然瞳孔地震,是了,他知道为什么小亭子给他的感觉这么熟悉了,这个感觉,像将军!
“不是像将军,而是,将军像他。”桃夭面目表情地纠正。
“什,什么?”周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由于太过震惊,竟然将心里话吐露了出来。
“没什么。”桃夭却不再细说,继而转头吩咐小亭子,“小倒霉蛋,去把板车里的东西打开。”
“哦,好。”小亭子应得很顺溜,动作也不慢,两三步到了板车边上,伸出了手,仿佛又恢复了之前的奴性。
然而,看过了他刚刚狼崽子般的凶狠强势,其他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半晌,罗小大人轻咳出声,只是那声音里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他这功夫,我们之中,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说着,他的眼睛看向了脸上依旧带着震惊之色的周殷,在深藏不露的小亭子之前,他一直觉得,周殷,是他们之中最强的。
赌坊,派出了那群马贼;而小亭子,是赌坊里出来的。
眼下,倘若小亭子生了异心,他们这群人中,谁能拿捏得住他?
显然,他的担心也是在场所有人的担心。石洞里的气氛,更加的沉重了。
而这时,忽然,有人嘻嘻一笑。
众人扭头,只见流锦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纸,在空中抖了抖,“瞎担心什么,我们有他的卖身契啊。”
众人:呵呵。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卖身契算个屁啊。
流锦显然不在乎众人面上的僵硬,他将卖身契塞回袖子里,转头冲那边撅着屁股跳上板车捣鼓的人喊,“小倒霉蛋,发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