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瞧着她这兴奋劲儿,也不阻拦,顺着她的目光冲黄裙小娘子看去。
小娘子正好起身,抬眸时与她四目相对,皆被对方的容貌一惊。
桃夭看着对面的小娘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生的唇红齿白,面若桃花,正是最娇艳的绽放的时刻。不出意外,凭借这个长相,夺魁绝非难事。
倒是生得个好样貌。可惜,就是面皮有些冷硬,还生了双大脚。
想到这,桃夭盯着她的目光冷了几分,冲小娘子微微颔首后,复又垂下了眼眸。
小娘子见桃夭不再理会自己,也收了视线,端着自己的小竹筐,袅袅地走回台中央去了。
接下来,才是赏花会的**。
有年轻的小倌人敲着小鼓助兴。
伴随着鼓点,主事人一一接了歌女的小竹筐,现场高声吆喝着数她们收到的荷花,定花魁。
“一!”
“二!”
“三!”
台下船中的公子小姐们受到鼓声的感染,也跟着数了起来。
果然,最后,那最美花娘的桂冠,由那黄衫小娘子摘去。
小娘子微微一笑,接过主事人递上来的一朵青荷,水袖一转,滑入舞台,鼓声骤响,踏着鼓点,黄衫小娘子几个旋转,引得在场才子佳人的连声鼓掌叫好一片。
在阵阵欢呼声中,小娘子莲步轻移,足尖轻点,借着湖上的乌篷船发力,几个起落,衣袂翩跹间稳稳落在桃夭所在的乌篷小船的船舷边上,顿时引得周遭倒吸冷气的声音。
仙女下凡,不过如此。
看着船上不请自来的美人儿,桃夭打了帘子,冲她微微一笑,“小娘子好功夫。”
黄衫小娘子掩唇嘻嘻一笑,将那朵独一无二的青荷递与桃夭,声若银铃,“鲜花配美人,今日这赏荷会的彩头,是小娘子的了。”
桃夭也不客气,伸手接过青荷,微微颔首,“如此,却之不恭了。”
见桃夭收了青荷,小娘子显然更高兴了,绕着船舷转了一个圈,丢下一句,“祝愿贵客有个难忘的赏荷会。”复又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飞回了莲台。
桃夭把玩着手中的青荷,叹道,“好东西。”
罗萍眼红,说出的话也酸,“我观那花娘也不过如此,怎能担上最美花娘的名号,小地方的人就是没见过世面。长得丑,她眼神也不好,一带着面纱的人都觉得好看,估摸着也不会是什么好彩头。”
桃夭也不恼,将青荷往她怀中一丢,“拿好了,回头找周知府要彩头去。”
“哼,我才不要!”罗萍冷哼一声,作势要丢。
桃夭眉目一冷,强调了一遍,“拿好了,倘若丢了,你就老老实实回将军府过后半辈子吧。”
“你!”罗萍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谁要听你的。”然后将那荷花纂得更紧了。
见她这个样子,桃夭摇头失笑,她可没有危言耸听,今年株洲城赏荷会的彩头,是株洲城一顶好花园房的房契。
前世,得了这彩头的,是一进京赶考的穷书生,有了房子,中了探花,人生圆满。被当作佳话在京中流传了好一段时日,她也是偶然间在朝阳门茶摊处听来的。
她刚刚还在寻思着要不要想个法子得了这彩头,或是叫流锦事后从那书生的手里将房子买下。
没想到,今世有了她们的介入,这房子倒是直接便宜了罗萍和周殷。也算是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