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昌盛赌坊就有客上门了。
正是日日晨昏定醒般来点卯的,据说是骠骑大将军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的流锦小公子和他的跟班们。
小公子轻摇折扇,眉眼熠熠生辉,“爷今儿有银子了,咱们赌把大的。定要一雪前耻,把前几日输的一次性都赢回来。”
掌柜的一瞧见是他,也是熠熠生辉,这爷又来送钱了,真好。这么想着,掌柜的大手一挥,龟公立马一脸谄媚地把人往楼上引。
赌局正嗨,流锦小公子满面红光,手握成拳,紧紧盯着他看中的那匹红鬃马,口中大喊,“小红加油!”
身后忽而有人问,“小红是谁?”
流锦小公子头也不回,不耐烦地冲身后摆了摆手,“哎呀,小红你都不知道,就是小爷看中的那匹马啊,瞧好吧,小红这次肯定赢!”
“哦,原来,这就是害你输了几万两的小红啊。”身后的人恍然大悟,嗤笑一声,“我还真没瞧出来这小红有什么特别之处,勾的我们流锦小公子日日都来看她!甚至不惜偷银子养她。”
没错,这小红就是流锦小公子日日输了白银万两的原因,流锦小公子把把赌马,把把都赌小红赢,然后,小红果然不负众望,把把皆输,还都是最后一名,这俩人,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这话一落,流锦小公子脊背一僵,面色一白,半晌,才干笑着转过身来。“呵呵,姐姐,好巧啊。”
她的身后,是两个带着面纱的美妇人,并着一身着白衣的公子,几个侍卫,一行人浩浩****,气势十足。
桃夭缓缓地走到他身边,朝下面马场望了望,轻笑,“不巧,我是来找你的。”说着,伸手从身旁石化的小娘子手中的托盘里捻过一粒葡萄,缓缓地剥开皮,递到流锦嘴边。
流锦哪敢吃啊,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慌忙低头认怂,“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桃夭却不理他,问他身旁的李哲,“你说,流锦这些天总共输了多少?”
问到自己拿手的,李哲瞬间来了兴致,掏出随身携带的白玉小算盘,劈里啪啦打了个响。
半晌,报出个数字,“回夫人,统共十八万两白银。”
“啧啧,十八啊,这数字还挺吉利。”桃夭语气不辨喜怒,周围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沉吟了一盏茶的功夫,桃夭忽然微微一笑,冲身旁的小娘子说,“我押小红,十八万两!”
有风吹过,扬起她的面纱,小娘子被那惊鸿一瞥惊得没了言语,这美人,比那流锦小公子还要美上三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出尘绝艳的姐弟。
说出的话也一个赛一个的惊悚,下的赌注,还一个赛一个的大。果然,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他们姐弟惊人的美貌,收回了他们的脑子。
“怎么,有问题?”
小娘子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确认,“夫……夫人……十……十八万两?就就就就就……这一场?”
“对,就这一场。”
小娘子扭头看向跟来的大掌柜。
大掌柜摸了摸鼻子,本着一条绳上的蚂蚱的份上,友好提醒了一句,“夫人,这小红可从来没赢过。”
桃夭却无所谓,“我弟弟看中她的,那她就能赢。”
掌柜的心里叉腰狂笑一通,赶紧示意龟娘把签字记上。
龟娘麻溜的写好竹签塞给桃夭身后的白衣公子,然后麻溜的溜了。
听说除了那京城来的,除了容貌以外一无是处的傻缺公子外,还有傻缺花十八万两赌这场场吊车尾的小红赢,三楼的赌客们也不赌了,纷纷过来瞧热闹。
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这热闹,必须看!
随着一声锣响,又一场赛马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