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萧雨坤点点头,继续抬步往门内走去。
“哎,将军!”一见萧雨坤要走,王长史赶忙又出声呼喊。
“还有事?”男人眉头蹙起,有些不悦。
王长史踌躇了一瞬,才低声道,“今早大夫人派了府中伺候的婆子去桃花新来的主子那里讨了些吃食,午时就大出血,蒋太医查验了那些吃食,说是,说是……”
“说了什么?”
明显感受到了自家将军的不悦,王长史反而不再忐忑了,干脆眼一闭,心一横,一口气把话说完,“说大夫人吃的那些杏子脯是用夹竹桃和桂枝熬的药水泡过的!大夫人院子里的甄嬷嬷已经派人去了桃花院,在桃花院中搜到了没用完的桂枝和夹竹桃干草药,还在后院墙根处发现了药渣!如今桃花院主仆三人已经被拿下丢进了府牢里。如何处置,还请将军拿个主意!”
萧雨坤恍惚了一瞬,似是在咀嚼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半晌才问,“人在府牢?”
“啊?嗯,是!”王长史也愣了一下。
“混账!”刚刚还面不改色的将军,忽然就黑了脸,转身甩袖离去了。
王长史想到这刚入府的小主子近日的受宠程度,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拍大腿,骂了一句,“完了!”然后,赶紧小跑跟上。
将军府地牢里,桃花院主仆三人正灰头土脸的坐在草垛上。
桃夭叹了口气,“今早的杏子脯是谁拿给大夫人的?”
流锦有些心虚,声如蚊蝇,讷讷道,“姐姐,是我。”
“为什么不事先询问一下我?”
“我,我也没想到啊,早上那张婆子要得急,我见姐姐没醒,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自作主张……”
天琴也叹气,“你真是糊涂啊!”
“我怎么知道那婆子心思这么歹毒,来者不善啊。”
“你是三岁小孩吗?防人之心不可无,姐姐不早就教过你!”
“我……”
“好了好了,都闭嘴!”眼见两人要吵起来,桃夭低喝一声,“眼下是吵架的时候吗,还是先想想怎么自证清白吧!你们可知道,谋害当家主母和小世子是什么罪名。”
“什么罪名?”流锦顺口问了一句。
“轻则杖责发卖,重则沉塘。”天琴冷冷地为他答疑解惑。
“什么,这么严重?”流锦惊呆了,忽然就哇的一声哭出来,“姐姐,我对不起你啊,都是我的错,将军要是怪罪下来,你们就说都是我做的,你不知情……”
桃夭无奈扶额,正要说什么,忽然瞧见一双黑色靴子停在牢门口,也不知道靴子的主人站了多久了。
慌忙爬起来行礼,“奴家见过将军。”
萧雨坤低头看着伏在脚下的小女人,她素白的衣裙上已经沾了不少污秽,一张满是脏污的小脸微微仰起,那双勾人的星眸里有委屈,有不甘,还有倔强,看得他心疼不已,慌忙冲牢头吼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开门!”
牢头被将军的吼声吓了一跳,顿时哆哆嗦嗦地跑过去麻溜的开了牢门。
萧雨坤立马踏步上前,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小女人抱起,抬步就要走。
流锦和天琴赶紧跟上。
“将军,这不合礼法!”牢头赶紧壮着胆子去拦。
“去他娘的礼法!”萧雨坤一脚将牢头踹飞出去,怒气冲冲地带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