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丫鬟婆子们这才都回过神来,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参见将军!”
蔡宁舒身子一抖,理智有丝丝地回笼。她一把抓住萧雨坤的袍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向正前方,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恐惧,“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她来找我报仇来了!春桃已经死了,下一个轮到我了,我也不想杀她的,她只是一个无用的痴儿,我留着她有什么用!我药杀了她,对,我要杀了她!哈哈哈哈哈!”一时间,她又哭又笑的,相当不正常。
而这时,一直看戏的刘大人终于说话了,“看来,萧夫人这承认了,杀了大姑娘的人,正是她自己!”
一句话,盖棺定论。萧雨坤额头一跳,刚想说话,忽然罗萍上前一步,跪在了刘大人面前,双手举于头顶,手心里,是一支被烧黑了的梅花簪!
“大人英明,罪臣之女这里还有一证物,正是当日大姑娘绵儿的凶器。罪妇斗胆偷看了那日仵作的卷宗,大姑娘的致命伤是被利器捅穿的,而那伤口,和着簪子的尖头相吻合。这簪子,是最妇偶然间,在柴房废墟里拾到的,而她的主人正是蔡宁舒!这簪子瞧着做工,出自珍品阁,而它的的梅花处,刻了蔡宁舒的舒字,罪妇也派人去了珍品阁查问,这簪子,是当年蔡阁老打造给蔡大小姐的嫁妆!”
“哇哦!”徐闻也发出了一声赞叹,在对上萧雨坤瞬间投来的眼神后,立马闭嘴,拢袖站好。
鼓院刘大人眉头紧蹙,伸手接过了发簪,吩咐身后的一衙役,“去珍品阁确认。”衙役领命走了。
甄嬷嬷暗叫一声不好,立马飞扑上前,哭叫,“大人,冤枉啊,这簪子确实是当年大夫人的嫁妆,可五年前就已经赐给了大丫鬟春桃啊,牡丹院的下人们都可以作证,至于春桃用这簪子做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啊!”
刘大人转头,“春桃现在在何处?”
甄嬷嬷嘤嘤啼哭,“春桃,前些日子得了疯病,死了。”
眼见着案子的关键证人没了,刘大人也有些难办,刚要再开口,只见刚歪着脑袋听罗萍几人说话的蔡宁舒忽然又暴走了,“哈哈哈哈,春桃死了,死了哈哈哈哈,绵儿找她报仇来了,下一个就是我了,绵儿变成了厉鬼,我们一个也逃不掉,哈哈哈哈……啊!”
萧雨坤看着整个厅花厅里,罗萍,王长史和周统领带着众丫鬟婆子正面色怪异地跪了一地,顿时额头青筋直跳。他一脚将蔡宁舒踹翻在地,冷声吩咐周统领,“派人把夫人送回牡丹院,在鼓院结果出来前,不允许夫人踏出院门一步!”
“是!”
然后他又给徐闻也和刘大人下了逐客令,“今日府中事忙,就不耽误几位大人了,几位大人还请先回去把。”
“夫人!”听到这样的吩咐,甄嬷嬷忍着尾巴骨处的痛楚,努力爬起身往蔡宁舒那里挪去。
蔡宁舒双手抱着肩膀蜷缩在地,口中不知道在喃喃自语着什么,哪还有平日里雍容华贵的模样。
萧雨坤懒得再理这发疯的主仆二人,几步上前将晕过去的桃夭抱起,转身走出院门,口中吩咐了句,“去请郎中。”说完,便转身出了屋子。
周统领忙手脚麻利地指挥着几个婆子将大夫人和甄嬷嬷给架回了牡丹院,还派了府兵将院子为了个严严实实。
看着空****的屋子,罗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快结束了吧。”
而与此同时,桃花院内,被搁在榻上的桃夭幽幽转醒。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正对上男人幽深又带有疼惜的双眸。
她轻轻挤出一个微笑,低声劝说,“将军,请个道士来吧。”
闻言,萧雨坤眉头一皱,沉默不语。这些年府中的不对劲,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事如果压得死死的,外界就算再怎么传,也没有证据;可如果请了道士来做法,那将军府闹鬼的传闻可就坐实了,人言可谓,到时候,定会有好事的言官给他安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的。
见男人不答话,她又再接再厉试图劝服他,“将军,这四年来,府中一直不太平,您本身就患有就疾,每到月圆之夜,就浑身疼痛寒冷,好在我每月炼药给你调理,这才有所好转。况且,每到月圆之夜,这府里又总是死人,如今大姑娘刚去,春桃和大夫人就屡屡吵着见到了她,人也都吓得不清,指不定真的是冤魂索命报仇什么的,毕竟大姑娘是怎么死的,你我都心知肚明!难保她不会怨气丛生,祸害府中。不如,去请个道法高深的师傅来看看,也好安了府内众人的心。”
烛火摇曳,将女子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光,既美好又脆弱。
良久,萧雨坤才声音低哑地吐出一个字,“好。我派人去接慧明师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