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丞相看了一眼反驳的众人,坚持己见:“老臣倒觉得,小罗大人相当合适。小罗大人自小饱读诗书,早年做过州官,见多识广;这些年来在御史台更是兢兢业业,刚正不阿。且老夫听说,小罗大人常年在家练武,身体素质倍棒,长途跋涉自是不在话下。况且,哪家没出过手脚不干净的家奴,怎么可以因一小小的家奴行径就牵连主家,这岂是君子所为!”
李尚书这才捋了捋胡须,轻笑,“徐大人说得极是,家奴行为不可代表家主,罗侍郎如今也挨了板子关了禁闭,得到了惩罚,此事就休要再提了。”
闻言,反对派们面色一白,听李尚书这意思,是要支持徐老丞相了?特别是南阳郡王一派,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在脑中迅速权衡利弊。
这怎么可以!本来他们是有意拉拢罗侍郎及罗家的,可横出将军府大姑娘惨死一案,为了自保,郡王爷没有帮罗侍郎,相当于已经舍弃了罗侍郎这颗棋子。倘若现在真的派了罗家人去,他们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有官员还要再说些什么,忽然,一阵紧密的鼓声自朝堂之外的宫门处起。
这是——登闻鼓?
众人瞠目结舌。
自帝王登基以来,登闻鼓响的次数寥寥无几,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要来宫门口敲这登闻鼓。要知道,击登闻鼓鸣冤者,不管最后是否状告成功,都是要被杖责四十的,毕竟,民告官,本就是大不敬,自不量力的。
看来,这击鼓之人定是下了相当大的决心啊。
闻声,皇帝眸色一沉,冷冷道,“快宣!”
民事大如天,眼下出使燕云十六洲的人选一时半刻也定不下来,还是先处理这登闻鼓之事要紧。
德全公公见皇帝面色不好,赶紧高声问道,“何人因何事击鼓?”
早有鼓院的小吏接了诉状侯在堂外,闻声,赶紧上前叩首,“回德全公公,是骠骑大将军家的二夫人罗氏和三夫人桃氏。”多数来敲登闻鼓的人都被鼓院拦截住了,可这两人,身份尊贵,还带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侍卫小厮,往那一站,他们这些芝麻小吏也不敢拦啊,只得乖乖接了诉状,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女人击鼓鸣冤。
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特别是身份尊贵的女人!惹不起惹不起啊。
听到敲鼓之人竟是两个女子,官员们顿时脸都绿了,这两个将军府的妾室,不老老实实在将军府后院呆着,跑来这里瞎折腾个什么劲儿?
同时,站在徐丞相身侧一言不发,只管看戏的萧雨坤,脸也绿了:这两个蠢女人,不知道敲登闻鼓是要挨打的吗!罗萍也就算了,平日里尖酸刻薄惯了,被打一顿也没什么;可桃夭那细皮嫩肉的小身板,被打坏了可怎么办?
况且,因为燕云十六州的事,他才将将解了禁足,这才第一日,可不要再给他出幺蛾子啊。
他心里万般担忧,偏偏,站他身后的徐闻也还要火上浇油,“哟,挨板子是你们将军府的传统吗?上至老丈人,下至你自个儿,这才将将不过三十日,
如今连妾室都上赶着要来试试这皇宫的板子结不结实,不愧是铁血将军府啊。”
“滚!”萧雨坤咬牙切齿,很想冲出去,让那两只蠢货赶紧回去。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只能任由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