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看看夫人的伤口。”萧雨坤摆摆手示意他起身。王长史倒也不傻,还知道带个女郎中来。
小丫头立刻起身,冲桃夭行了礼后,这才隔着丝帕执起桃夭的手,细细观察,小声地跟老郎中汇报。
好在一老一少配合还算默契,顶着头顶灼灼逼人的视线,硬着头皮将桃夭手上及膝盖的伤口清理干净,包扎妥当。
老郎中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跟萧雨坤汇报,“将军,夫人没什么大碍,已经包扎妥当了,注意这两日不要沾水就行。”
“嗯。”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赏。”
王长史赶紧从袖口掏出个沉甸甸地荷包,笑容满面地递了过去。
老郎中毕恭毕敬地接过荷包,带着小丫头出去了。
直到走出将军府大门,又走过了一条街,小丫头才怯怯开口,“爷爷,那么点的伤口,根本就不用包扎,至于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您拽来嘛。”
“傻丫,你记住,贵人的身子,那可矜贵着呢。别看就那么一丁点儿伤口,指不定背后藏着几条人命呢!”说着,他又擦了擦额角的汗,厉声交代,“今日,我们没来过将军府,知道了吗!”
“知道了,爷爷。”小丫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好像学到了呢。
可是,祖孙俩还没松口气,又听到一声细小的轻唤。
“老先生留步!”
祖孙二人转身,只见一梳着双髻的青衣小丫鬟站在不远处的墙根下,正冲他们招手。“先生,这里还有个受了重伤的人,请您给瞧瞧。”
此时,桃花院主屋内,随着几波人进进出出,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萧雨坤将婆子送来的甜汤递到桃夭手边,“饿了吗,折腾了一日了,先吃点甜汤垫垫肚子,我已经让厨房准备饭食了。”
桃夭伸手接过汤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细细品了品,这才抬眼问他,“你要在这里用饭?”
男人一噎,“不,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将军能在这里用饭,奴自然是高兴不过的。”
“那我今晚留在这里过夜?”男人瞬间顺着坡往上爬,将刚才没说完的话一口气说完。
桃夭嘴角抽了抽,前世,她没有守住心也没有守住身,是自己蠢,重来一次,她怎么可能再依了这狗男人。
挑剔的目光将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将军这是伤好了?”
桃夭忽然有些怀疑,前世,自己明明开始只是为了报恩才跟他一起回了将军府,怎么后来就会对这么一个假模假样的男人动了心,还搭上了性命呢。精虫上脑屎百依百顺,面对权势地位时,一切皆可舍弃,呵,这就是男人啊。
其实,某些程度上,萧雨坤和蔡宁舒才是最般配的夫妻,一个为了权势不顾亲情爱情,一个为了爱情罔顾他人性命,都是阴狠毒辣之人。
男人忽然大笑了起来,他笑起来胸腔震动,声音很是悦耳,半晌,他终于止住了笑声,伸手挑起女人的下巴,与她对视,“我只说在这里留宿,又没想干别的,不知夫人在想什么?”
桃夭丝毫不觉得尴尬,反唇相讥,“哦,这么说,将军只是单纯的喜欢我这桃花院的床咯,希望将军别后悔。”
“呃,这……”萧雨坤竟无言以对,瞧瞧,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气哦!不过他眼珠转了转,又舔着脸凑了过去,“夫人上次不是说要给我上药,今日该换药了。”
桃夭看着他略带委屈的脸,轻笑,“先吃饭,吃完饭给你上药。”
“好。”男人顿时来了精神,低头在她唇上飞快地偷了个香,这才几步走到门口,对着守在外面的王长史和墨云道,“还不上菜!”
几碟清爽可口的菜肴,两碗香喷喷的大米饭,配上清爽的酸梅汤,正适合炎炎夏日。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端起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