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刚踏进房间,就听见蔡宁舒大发脾气的声音。“小蹄子,笨手笨脚的,梳个头发都不会,要你有何用?”
小丫鬟冬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春桃赶紧上前,陪着笑道,“夫人,冬雪这丫头向来手笨,还是我来吧。”说着,伸手接过冬雪手中的木梳,“我看看啊,咱们今天梳个什么样的发式好呢。”
蔡宁舒冷哼了一声,喝了一口茶,算是默认了。
屋内,香气缭绕,却并不是大夫人常用的紫檀香,而是一种极为清淡的花香,好像伴随着丝丝草木香,闻起来,让人浑身舒畅。
春桃嗅了嗅,轻声问,“夫人这是换了新的熏香吗?春桃以前没闻过,煞是好闻呢。”
这时,甄嬷嬷端着甜汤进来,闻言笑着道,“这香还是前些子三夫人回府时送来的,有安神的效果,听说是金陵寺的慧明师太亲手调的,夫人很是喜欢,日日都用它熏香呢。”
“真是好香。”春桃赞叹道。
大夫人却没那么好的闲情雅致,她冷哼一声,问刚进门的甄嬷嬷,“桃夭跟罗萍那两个小贱蹄子,这两天在干什么?”
甄嬷嬷嗤笑一声,不屑道,“回夫人的话,二夫人这几日白天老是往娘家跑,每次都到很晚才回来,神神叨叨地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至于三夫人嘛,向来唯唯诺诺的,前日在集市上又被那两个泼皮吓破了胆,最近连门都不敢出呢,不成气候。”
“不过……”甄嬷嬷斟酌了一下,又幽幽开口,“最近二夫人跟三夫人走得很近,刚刚下人来报,二夫人正在三夫人院中喝茶呢。”
听到二夫人,春桃的耳尖微动。
“哦,是吗?什么茶,那么香,备轿,咱们也去瞧瞧。”蔡宁舒冷笑一声。
而此时,她们口中神神叨叨的二夫人,正在吓破了胆子的三夫人院中。
满院繁花,一方小几,一壶清茶,好不自在。
罗萍撑着下巴,满目疑惑,“我有些不明白,这个时候,你为何要我罗家动用所有关系,送三叔伯出京?他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言官,舟车劳顿跑到燕云十六州,能吃得消吗?”
桃夭面色晦暗不明,她轻抿了一口茶水,淡定道,“放心,他到不了燕云十六州,不然为何还要让他再举荐个副手。你只管让他在株洲官道上的云来客栈留宿便是。你们不是要报仇吗,报仇的刀,就在京外。”
“好,我听你的。”看着桃夭运筹帷幄的样子,罗萍点了点头,“这两天还需要我做什么?”
“唔,该铺垫的咱们也铺垫的差不多了,可以收网了。你这几天,多注意下春桃,一定要取得她的信任。剩下的,交给我。”
“嗯,那我就敬候佳音了。不过,昨儿你让我去给春桃送伞的时候,我怎么感觉看到绵儿了?”罗萍犹疑半晌,问出了这个困扰了她一夜的问题。
“绵儿?她不是死了吗?”桃夭状似无辜的一叹。
两人正说着,只听一声通报声传来,“大夫人到了!”
二人对视一眼,眸中皆闪过一丝嘲讽,蔡宁舒这是坐不住了?
青竹慢悠悠地蹭过去开了院门。
蔡宁舒被四个粗壮的婆子用软顶小轿抬着,身后跟着甄嬷嬷和春桃,一行人浩浩****地进了门。
“哟,两位妹妹真有闲情雅致,在这品茶赏花,怎么也不通知姐姐一下。”
桃夭立马唯唯诺诺地俯身行礼,“见过夫人。”
罗萍倒是一脸无所谓地冷哼一声,反正撕破脸了,谁怕谁,她父亲好歹是户部侍郎,身后站着的可是整个罗家,面对蔡宁舒,她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