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是绵儿!
她不是死了吗?
春桃心下一惊,惨叫出声,“是谁?你到底是谁?不要装神弄鬼!”
滴答滴答的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春桃又四下张望了一圈,喘息粗重。
四周,什么也没有。
可当她再次转回头的时候,前方赫然出现了一柄红伞!
伞下,一个煞白煞白的小脸缓缓地抬了起来,冲她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姨姨,抱!”
“啊!救命啊!”一声惨叫划破云霄,春桃再也受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雨越下越大,大夏朝似乎很久没有有过这样的雨夜了,潮湿,寒冷的夏日雨夜。
城外十里坡,一处新坟。
坟边搭着一个小小的茅草棚,雨水顺着棚檐滑落,如断了线的珠子。
棚下一身材高大的男人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苦笑,“好大的雨啊!”
“马将军,马将军!”有柔美的声音轻轻呼唤。
马副将转头,只见不远处,站了三个人,锦袍袖带,模样不俗,赫然是前几日三司会审上那个哭得楚楚可怜的将军府三夫人。
此时,人哪还有当初可怜兮兮的模样。美人嘴角含笑,出尘绝艳,一尘不染。
一尘不染?
对,如此大的雨,三人没有打伞,怎么可能一尘不染!
想到这里,马将军浑身一震,刷地一下拔出佩剑,大喝,“是人是鬼?”
桃夭轻笑,缓步走过去,伸手压了压剑柄。
一阵香风袭来,马三手里的剑像是被什么千斤重物压住一般,吧嗒一声掉在泥土里。
“将军莫怕,奴家并无恶意。”桃夭说着,伸手从身后的天琴手中接过一根香烛,在手中轻晃,有绿色的火焰凭空燃起。
几个动作,看得马三眉头直跳,但也不敢再乱动。这个女子,看似娇弱可怜,可只是轻轻一点,就将自己的剑打落,自己绝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不过,这三人身上也并无杀气,且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再说。
只见素手将那燃着诡异火焰的香烛插入坟前的泥土中,美人回身轻笑,“马将军,奴家兄妹三人曾答应了一人一桩事,如今老夫人头七已到,我们也是时候来兑现承诺了。你有一炷香的时间。”
说着,她后退几步,只见刚刚燃起的绿色火焰中,有一个人影逐渐清晰。
当终于看清那人的样貌时,马三先是一呆,嘴唇颤抖了半晌,终于喊出一个字,“娘……”
火焰中,老妇人的身体逐渐清晰,她眼含泪水,颤巍巍地冲马三伸出手去,“吾儿啊……”
“娘!”征战沙场多年,流血不流泪的七尺大汉声音哽咽了,他上前两步,伸手想去触碰自己亲娘的脸颊,可手却从中间穿过。
桃夭缓缓拉着天琴和流锦后退两步,将空间留给来之不易的母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