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
南阳郡王面色发青的看着惨叫连连的儿子被拖出去,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本以为凭他郡王府今时今日的地位,再加上刑部尚书从中周旋,这些人定要卖他们几分面子,赔些银钱了事;就算中间出了纰漏,他大可抢了人去,送到太后宫中躲些时日,一切自会不了了之。
可这徐闻也,毫无眼色,三言两句,就想要他儿子的命!刑部尚书也是个不中用的,憋了半天,都没憋出一个屁来,真是气死他了!还有那萧雨坤,今日怎么会就这么刚刚好出现在大理寺,坏他好事!
今日之辱,他定要他们十倍奉还!
可惜无论心底再怎么不满,他的郡王世子今日这顿打是逃不了了。
听到外面断断续续传来的鬼哭狼嚎声越来越小,南阳郡王又是一阵心绞痛。
留下几个仆从伺候世子爷,南阳郡王匆忙离场!
他要赶紧去找长公主进宫,在流放漠北前把他的好儿子救下来。
一场本以为会很难熬的三司会审,不过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众人面色各异,脚步虚浮地逐个离场。
萧雨坤由桃夭搀扶着上了马车,趴在桃夭的膝头,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双冰凉柔软的手覆上他的额角,在他的太阳穴处轻轻揉捏着。
萧雨坤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将军不开心?”
闻言,萧雨坤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是啊,郡王世子在燕云十六州有异动的时候纵马行凶,皇帝表面不显,内心自然是极为愤恨的,这次没人保得了萧雨英了。”
“那岂不是正好,将军本来就不喜欢他。”
“确实正合我意,可事情总归是太顺利了些。”萧雨坤皱了皱眉,“总觉得,背后有人,在推动这一切。”
闻言,桃夭眨了眨眼睛,鸭翅般的睫忽闪间盖住眼底的寒凉,有人推动吗?自然是有的,而且,还会做到叫他百分之百的满意。
“将军多虑了,这么巧合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人力可以操纵的。”
“你说的也是。”
马车徐徐而动,悄无声息地压过青石板路。
刚一停在将军府朱漆大门前,几个丫鬟婆子就簇拥着端庄典雅的蔡宁舒就迎了上来,如果不是蔡宁舒瘸着一条腿的话,这画面还是很温柔大气,赏心悦目的。
“今儿一早本想给将军送碗补汤,刚走到门口就听说将军出去了。”蔡宁舒挂着满脸温柔的笑容,强拖着伤腿走了几步,搀住了刚艰难爬下马车的萧雨坤的胳膊,两人一个瘸腿,一个伤及腰臀,乍一看还挺般配。
“将军也真是的,就算您身子骨好,都伤成这样了也不能乱跑啊。今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况且您还在禁足期间呢,叫陛下知道了定又不好交代的。当下啊,您把身子养好才是正经事。”
萧雨坤皱了皱眉,敷衍着点了点头,刚想去拉身后的桃夭,却只见佳人说话间早已经下了马车,带着天琴流锦自顾自地从偏门拐进了抄手游廊中,只留给他一个消瘦的背影。
他叹了口气,冷声问蔡宁舒,“你找我有事?”
“父亲昨日下了帖子,明日要来探望将军的伤情,明日你可不能乱跑了!”蔡宁舒语气中带了些软软的娇意。
“知道了。”男人面部表情地抽出自己的胳膊,墨云极有眼力劲儿地上前一步,用剑柄挤开蔡宁舒,赔笑道,“夫人时候不早了,您的腿也还伤着,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去吧。将军的伤口也还要换药,奴才这就送将军回竹苑了,明日将军定会好好在府中恭迎阁老大人的。”
说完,两人脚步飞快地也消失在了蔡宁舒的眼前,那速度,一点都不像一个伤残人士。
气得蔡宁舒咬碎了一口银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