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也派人查过,这马夫人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平时喜欢在家里种些菜,拿到早市去卖。”
“你觉得这真的是巧合?”萧雨坤皱眉。
“我也不想相信这是个巧合,可你想啊,能有什么利益能趋使一个生活美满的五品大员家的老夫人去送死?”
萧雨坤沉吟片刻,“那这个巧合可太巧了,简直是我们拉拢赵老将军的投名状啊。”
“可不是嘛,可惜你还在禁足,不然明日还能找个借口去大理寺瞧瞧热闹。”
闻言,萧雨坤也蔫巴了,狠狠地骂了句,“罚什么不好,非罚老子禁足!”
房顶上,三人相视而笑。
桃夭挑了挑眉,轻飘飘地从屋顶一跃而下,“既然咱们的将军这么痛苦,不如,咱们明日就帮帮他好了。”
她记得,前世,萧雨坤和徐闻也设计南阳郡王世子爷纵马杀人,被判流放,逼得南阳郡王伙同燕云十六州金知州造反,又伙同株洲流寇劫了押送世子爷的囚车;萧雨坤奉圣上之命前去镇压,最后在株洲城拿下了南阳郡王的首级,收编了郡王爷的炎家降军,收复了燕云十六州,至此,达到了权力巅峰,架空了当今圣上。
如今,算算日子,还有一个月,燕云十六州郡守举报金知州拒绝纳贡马匹的折子就要入京了,既然如此,她就帮骠骑大将军一把好了,毕竟,她也要尽早去株洲城一趟,将那人接回来才是。
“怎么帮,姐姐?”流锦跃跃欲试。
“流锦,去把幽云十六洲的折子接过来,给兵部尚书送去吧!”
“啊?”流锦一个趔趄,“姐姐,夜深了。”
“所以才让你去啊,你脚程快,现在去劫了折子,还能赶上明天兵部尚书的早朝不是。”说着,桃夭伸手拍了怕他的脑袋,“乖,快去吧!”
“呃……”流锦心里苦,但是流锦不哭。
好不容易送走了骂骂咧咧的徐闻也,萧雨坤叹了口气,闭目沉思:最近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怎么会这么顺利呢,好像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样,真是怪事。
眼见着将军书房的灯还亮着,从藏书楼出来的王长史脚步一拐,跑去敲了敲门。
“进。”被打断了思绪的萧雨坤皱了皱眉。
王长史一抚袍脚,推门而入,将一摞厚厚的绢书搁在萧雨坤趴着的软榻前。
萧雨坤嘴角一抽,盯着绢书问,“王长史这是何意?”
王长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王爷王妃久居封地,帝王派了小的在将军跟前伺候照顾着。可将军短短几日就挨了皇帝两顿板子,小的很是自责,也无法与王爷王妃交代。将军如今被禁足在家,正是好时候,小的决定从今日起,好好再与将军说说规矩!”
“啥?你再说一遍?”萧雨坤趴在榻上,吃力地仰起脖子,掏了掏耳朵,盯着最上面那层绢书上写的'论语'两个大字,差点成了斗鸡眼。
他不读书好多年了!
王长史丝毫不惧,“将军自小由今上亲自教导,写文作诗自是不在话下,小的估摸着,将军只是这几年征战沙场,与那些糙汉子呆久了,生疏了而已。眼下看将军也不困,咱们不如趁着月色好好复习一番?”
萧雨坤两眼一黑,瞬间袍袖一甩,熄灭了书房的蜡烛,在王长史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含糊嘟囔:“我已经睡着了。”
王长史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将军,身为家主,怎么可以如此没形象的趴睡在书房的小塌上,您快起来,小的送你回房。”
萧雨坤磨了磨牙,忍无可忍,忽略屁股上的疼痛,牟足了劲儿大吼一声,“滚!”
王长史被吓了一跳,顿时拔腿就跑,走到门口时还不忘斗胆进言:“将军书别忘了看啊!”呜呜呜,将军好凶哦。
房顶上,看戏的桃夭和天琴,笑弯了腰,这王长史,还真是个活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