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伺候着蔡宁舒喝完一碗汤药,刚把空碗递给身后的丫鬟,就听见蔡宁舒叹了口气道,“躺了半日,腿实在酸软的厉害。”
桃夭小心陪笑,“夫人,要不奴给您锤锤?”
“嗯,也好。”
一旁的青竹看不下去了,跺了跺脚拦住,“夫人,奴婢来吧。”
还不等桃夭开口,大夫人又叹了口气,“粗使丫鬟手重,如今我身子弱……”
桃夭抬手拦下青竹,“还是我来吧。”
说着,芊芊玉手隔着薄薄的丝被,覆盖在了蔡宁舒的小腿上,轻轻揉捏,“夫人,这力度可好。”
蔡宁舒点头。
罗萍见桃夭这奴才样,实在是看不过眼,冷嘲热讽“呸,天生的奴才命。”
大夫人和桃夭都好似听不到。
桃夭一边揉捏,一边轻声问,“怎么不见夫人身边的春桃?”
听到春桃的名字,大夫人的表情有一丝僵硬,半晌嘤嘤哭泣起来,“你也知道,绵儿是春桃看着长大的,两人素来亲厚,春桃亲眼看到绵儿走得凄惨,大病了一场,这两日也不见好,我只能先将她送去城郊的庄子上将养一阵子了……”
“哦,这样啊。夫人对身边的奴才们真好。”
“哎,人哪分什么贵贱呐,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素来待我们母子亲厚,如今见她那样子,谁看了不心疼。”
“哼,不过就是一个奴婢罢了,虚伪。”罗萍尖酸刻薄的嗓音响起。
蔡宁舒眉头一蹙,刚要张口,被桃夭伸手拦住,“二夫人,如今府内外不太平,还请您慎言,莫要再生事端。”
罗萍冷哼了一声,咕哝了一句,“本夫人想说什么说什么,要你管。”
于是乎,桃夭在牡丹院忙前忙后伺候了大半日,罗萍在旁边骂骂咧咧了大半日后,好不容易熬到晚食。
这诡异的伺疾氛围,等丫鬟将一副碗筷,几叠小菜并一碗青菜小粥摆上桌后,走上了顶端。
罗萍终于忍不住了,拍案而起,“蔡宁舒,我在这里忙活了大半日,你竟然给我吃这些东西!”
蔡宁舒淡笑着不说话,一旁的甄嬷嬷扶着她走到桌边,不冷不热道,“二夫人误会了,这是夫人自个儿的晚食,您和三夫人是妾室,是不能同主人同桌用饭的。”
罗萍不敢置信,“混账东西,你说什么!”
甄嬷嬷淡定重复,“奴才说,您和三夫人是妾室,这做奴才要有奴才的规矩……啊!”
话还未说完,就被劈里啪啦一阵碗碟破碎声惊得闭了嘴。
罗萍掀了桌子尤嫌不够,扑上前面目狰狞地掐住了甄嬷嬷的脸,“我撕了你的嘴!”
甄嬷嬷被吓得不得了,一边扑腾,一边大喊,“二夫人杀人啦,二夫人杀人啦!快来人呐!”
甄嬷嬷虽然开始被罗萍的疯狂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到底是个干活的婆子,虽然年纪大了些,可身手灵活,力气也大,几个扭打间,就反败为胜,将罗萍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罗萍被她压在地上无法动弹,好不容易艰难地逮到个间隙,愤恨地冲自己带来的秋菊和几个粗使丫鬟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救你们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