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缓缓走过去,将锦盒放在老头手中,“老丈大善,如此心胸,桃夭佩服,这草药,桃夭赠与您,望您能早日实现理想,让这大夏朝百姓吃饱穿暖,多赚银钱。”
老头傻了,这么简单?这夫人的脑回路不正常?三十万两白银,因为他一句话,不要了?
眼见着前面三人越走越远,老头忽然灵光一闪,“夫人,站住!”
桃夭停步回眸。
“夫人早就知道本官是谁?说,你想要什么,有什么目的?”老头踱步走到桃夭面前,与她对视。
桃夭面纱下的唇角微勾,“李大人果然聪明。”
“银钱,本官砸锅卖铁变卖房产皆可给,但夫人若是以此要求户部为你们将军府做什么,休想!这药不要也罢!”
桃夭盯着李大人久久不语。
饶是李大人在朝堂摸爬滚打半辈子,今日竟然在一个女娃的眼神下有了紧张的情绪,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桃夭这才微微一笑,“李大人多虑了,将军是将军,我是我。奴家赠药,全凭对您的敬佩。还有,令孙聪慧,入朝堂定是一一代名仕,桃夭不忍看他早夭,我大夏损失一名贤臣罢了。”
老头不语。
“大人,桃夭乃一妇道人家,不懂朝堂之事。只知道,眼下大夏乃多事之秋,南疆不稳,燕云十六州蠢蠢欲动,文臣虽有谋略,却不能上场杀敌。奴不求大人什么,只自幼生长在西北边陲,见惯烽火战乱,不忍将士们马革裹尸,食不果腹。我大夏,也需要强兵良将来镇守边疆,如今军饷总是吃紧,只求大人在朝堂上能一碗水端平,让将士们吃饱穿暖。来我辈想看的,不过是山河永在,海晏河清。”
说完,转身离去,只留下李大人一人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山河永在,海晏河清……”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夫人才是大善,大善啊……”
这边,李大人沉浸在感动中,那边流锦摇着小扇子,颇为得意,“姐姐钓鱼的功夫高啊,那老头彻底被你收服了。”
桃夭抬手给了他一记毛栗子,“什么叫说服,我那叫真心换真心!”
“只是,姐姐,我不明白,你费尽心思让天琴把龙涎草偷回来,不就是阻止萧雨坤去讨好李大人,与户部交好吗,如今又费劲周折,打着将军夫人的旗号将药给李大人送过去,图什么?”
“图什么?”桃夭冷笑。
上世,萧雨坤拿着她给的龙涎草卖了李大人好大一个人情,李大人为了还人情给萧家军批了很大一批军饷,让本就所向披靡的萧家军更是如虎添翼,精良的装备远远领先了皇帝的城防营和南阳郡王的炎家军,为他后面抢夺那个位子提供了很大的支持。
如今,她拿回药草,先是在李大人面前透露自己姐弟三人活不下去,卖药凑盘缠离京,又透露了自己三夫人的身份,以李大人的多思,定会派人去查,定会查出自己被将军罚去金陵寺,不受宠的妾室身份,从而心生同情。从而,觉得自己欠的不是将军府的人情,而是桃夭自己的人情。
她又以边关妇人心思去求李大人善待所有将士,李大人更会深思熟虑一番,定会一视同仁,眼下秋日招兵在即,他要么给所有上了折子的三大军营都批上一笔军饷,要么都不给,这样以来,萧雨坤军队上的装备优势就没了,游戏,才会更有意思,不是吗。
她图的,自然是给萧雨坤添堵,让他感受到想要的东西明明近在咫尺,却得不到的痛苦!
显然,她的心思,傻乎乎的流锦不知道,他还在叠声地问,“姐姐,说说呗,图什么啊?”
“因为你蠢。”桃夭微微一笑,又给了他一个暴栗。“去前面买点糖炒栗子当零嘴儿,咱们还要从后门悄悄回府,切莫被人发现咱们早上偷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