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夸赞声,慕容渊和齐清雪对视一眼,默契地笑开来。
一个时辰后,烈日当空,所有百姓都吃上了饭。
齐清雪拿走余下两个馒头,递一个给慕容渊,自己寻个阴凉处坐下。
慕容渊接过,在她身旁倚墙而立,漫不经心吃着,锐利的目光正在搜寻猎物。
片刻后。
“公子,有目标了吗?”
“有了。”
说完,慕容渊抬步走向一位三十多岁的大胡子男人。
大胡子身材壮硕,一胳膊腱子肉看着十分有劲。
慕容渊停在大胡子三步远处,他半蹲下去。
“壮士,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上山剿匪。”
大胡子诧异地瞪大眼睛,慕容渊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却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大胡子见他蹙眉打量自己,忙敛起情绪,摆摆手,“不去。”
拒绝得太干脆。
“你一人参加,家里每人每日都可额外分得一个土豆和一个馒头,确定不加入吗?”
这个条件对饿了好几天的饥民而言是相当诱人的。
且一人出力全家享福,剿了匪,冠洲就能恢复以往的生活状态,他们不用再挨饿,怎么想都不亏。
大胡子咕噜吞咽口水,一番挣扎后还是拒绝了。
“不去不去,我上有老下有小,万一丢性命,谁来照顾他们?”
慕容渊见他态度坚决,不好再劝,只能另寻目标。
第二个“猎物”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
和那些以家庭为单围聚成一小堆的人不同,小伙子一人坐在墙根处,悠然自得地给土豆剥皮,动作细致又谨慎,仿佛在对待一件工艺品。
大胡子有顾虑,这个人好像没有家人,便没有后顾之忧,成功概率要大些。
慕容渊状似无意逛到他身旁,对他说了同样的话。
小伙子想都没想,“不去。”
他睨了慕容渊一眼,笑出声来,“你说的一人参军全家受益,对我来说形同虚设啊,我都没有家人。”
慕容渊被这话噎住。
有道理。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继续劝:“按照你父母、妻子的份例给你一人,如此可还满意?”
小伙子仍旧摇头,“我还年轻呢,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如此,慕容渊没有多说,换个人继续抛出橄榄枝。
第三人同样拒绝他:“能得到粮食固然好,可要是没命吃也无用啊,保命要紧,五殿下您就别为难我了。”
慕容渊拧眉,又是这个理由
此时他已经察觉不对劲了。
齐清雪在不远处瞧着,猜测结果多半不理由,于是将剩下半馒头一股脑塞进嘴里,到人群中游说青壮年加入剿匪队伍。
转了一圈,齐清雪口干舌燥都没能说服一个人,坐下休息时正好碰到回来的慕容渊。
两人对视,从对方眼里读到失落的情绪,同步摇摇头。
慕容渊撩袍坐到她身旁,百思不得其解,“他们都觉得去剿匪是上刀山下火海,有去无回,拒绝的口径出奇一致,就好像……”他脸色阴沉如水。
齐清雪接上他的话:“就好像被谁洗脑了一样。”
这种无力感她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