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薜大人,依我之见,五殿下此番平乱不过图一虚名,并非真心为了百姓,您以后要多留个心眼防着他才是。”
上次慕容渊就否绝了他的提议,还把太守也带偏了。
现在又来个齐清雪,这两人不得把冠洲城搅得天翻地覆?
他宁珩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拯救百姓的重担就落在他的肩上了!
宁珩热血沸腾,却不见薜林脸色难看。
“宁先生还是谨言慎行的好!”薜林苦口婆心劝道:“五殿下和齐国师都是奉帝令来平乱的,容不得我们置喙!”
宁珩是他的门客,言之有失难免牵连到自己,他不得不怕。
宁珩看着他,咂舌摇头。
如此畏首畏尾,怎能成事?
不过薜林愿意给自己施展身手的机会,他也不好说什么。
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除匪患,平冠洲,护佑百姓平安!
至于慕容渊……沉溺于小情小爱,不堪委于重任。
“言尽于此。”宁珩阔步离开,“薜大人好好思考其中利害吧。”
薜林回去后将宁珩的话又盘了一遍,觉得不无道理。
第二天借着给齐清雪接风洗尘的由头,办了个宴席。
说是接风宴,实则只是吃顿便饭。
太守存粮一日比一日少,能端上桌的东西只有几碟可口的小菜。
三人简单围坐一桌。
齐清雪倒是没有多思,以茶代酒敬薜林以表感谢,反倒让薜林不好意思觉得太过寒酸。
心里装着事,食不知味,薜林早早停了筷。
漱了口,薜林笑问慕容渊:“五殿下,您到冠洲也好几日了,可想到解决的方法?”
言罢,他艰难笑笑,“城中粮食本就稀少,我们这几天吃的都是我府上的存粮,存粮一日比一日少,眼下……”
他顿了顿,瞥向齐清雪,“多了个齐国师,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言外之意便是嫌多了张口加快粮食消耗的速度。
齐清雪莞尔一笑,停了筷,却没有说话。
想来是昨晚宁珩与他说了什么,才导致他对自己的意见这么大。
慕容渊面不改色,给齐清雪添菜。
“我这几日一直在思考问题,倒是想出个可行的法子,请太守指点一二。”
薜林不敢当“指点”二字,忙不迭赔笑,“不敢不敢,下官只是忧心百姓,若殿下已想好对策,下官只听命行事便是。”
五殿下这是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吗?
慕容渊没想那么多,边用手帕仔细擦拭每一根手指,边道:“要想平乱,先得剿匪。剿匪需要人手,我们的目标是青壮年男性。”
“这又不得不提到另一个问题,山匪肆虐已久,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却始终看不到希望,他们对太守、朝廷的信任几乎为零。”
薜林尴尬笑笑。
他以前倒是组织过几次小规模剿匪活动,但都是以卵击石,久而久之,百姓们觉得反抗无望,不想白白送命,都不愿剿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