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雪便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一双眼浮笑,月牙似的弯,分明是听了这话之后心里高兴。
慕容渊的嘴角跟着上扬了几个弧度,点头。
“真的,齐姑娘身边的日子好。”
好到令人流连忘返。
剩下半句,慕容渊并不敢唐突地说出来,只心虚地轻咳了一声。
这一声咳,叫齐清雪又有些担心,拉着他的手腕要学医书上的把脉,看看他是不是忙中炎症又复发。
不远处,常仁常忠兄弟俩带着人暗中窥探,瞧见齐清雪那大胆的手,纷纷埋下头。
“我的天,上一个不由分说抓王爷手的人,脖子都被拧断了。”
“敌人将领和齐姑娘能相提并论吗?”常仁没好气地给弟弟来了一脚。
又说,“还不赶紧撤,到时候让齐姑娘看见咱们,王爷可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常忠差点儿摔了个狗啃泥。
偏偏他拿自家哥哥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愤愤带着人逃离。
几个兄弟都秉持着非礼勿视的想法,躲得远远的。
殊不知。
衙门外如流的人群里,正有几双眼看向慕容渊。
“好像是他……”
“回去……禀报……”
几声低语淹没在人潮。
待常仁几个兄弟换好帮工的衣裳过来询问,那些目光彻底消失无踪。
唯有齐清雪回过头,她看向汹涌的人潮,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好似,有些奇怪的目光从里面投来。
可她回过头,什么也没找到。
“小老板看见什么了?”常仁问。
“没。”齐清雪摇摇头,觉得是自己警惕太过。
青天白日,旁边还有慕容渊的下属,能有什么危险,她回过头,“别在这大太阳下站着了,咱们先回去吧。”
“好。”
慕容渊点点头,照旧为齐清雪挡着光,一行人往药堂去。
齐清雪还要去为小梅病重的爹娘开药诊病,李燕儿要为邱瑜挑些布料绣件干净衣袍,慕容渊和常仁等几个兄弟,还要回村里拿药丸,顺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王婶一家。
与此同时。
衙门,牢狱。
谢不凡被扔进牢房深处,摔了个狗啃泥,他恶狠狠的瞪向落锁的狱卒。
“你们还真把我关进来了!?我和你们周县令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你们……”
“就是大人让我们把你关到这里的,等会儿,大人自会过来跟你说个分明!”
狱卒没好气的落锁,转身就走。
谢不凡震惊。
他本以为,公堂上周县令那一段,已经是在演戏了……他还想着是不是哪里的巡抚要过来查案,才叫周县令暂时把自己下狱,堵那些人的嘴。
没想到……他是真的要把自己关在这里!?
这一下,谢不凡彻底慌了神。
他歇斯底里的喊了半个时辰,换了一身常服的周县令才匆匆赶来,怒目圆瞪地指着他。
“喊什么喊!你得罪了京城来的贵人,除非皇帝来了才能救你,我自己的脑袋都要掉了,哪里还能顾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