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宁珩。”
齐清雪恢复了些力气,撑着床板起身,照旧挤了几滴眼泪,垂着眼,将舅舅金大柱哄骗自己的事情一一告知。
世上竟有这样的舅舅!
慕容渊一边觉得难以置信,一边又一拳砸在床沿,怒目而视。
“我这就把他送进衙门!无耻之徒!”
“公子不可!”齐清雪假意去拦他,实则无力的靠进他的怀里,“状告长辈,我这小辈要先滚钉板的,我不想滚钉板,我撑不住的……”
她才养好的身体。
去滚个钉板。
虽然她耐得住疼,但可惜了自己兑的营养液!
为了一个人渣如此,她可是一点都舍不得。
慕容渊心头一疼,也顾不上男女之别了,只心疼的死死把她扣在怀里。
“我知道了,我不去。”
“嗯。”齐清雪靠在他的怀里良久,突然抬起头来,一双泪眼看他,“可公子,我好不甘心呐……就因为他是我舅舅,所以就可以把我随意买卖,可以把我随意送给其他男人吗?”
说罢,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齐清雪似乎是觉得这话说着,怪矫情的,说完就一股脑钻进被子里,闷闷哭,再不理人。
慕容渊看得更加揪心。
如果他今天真为救顾芸儿,而没去寺庙,齐清雪今日会如何?
怕是早就让金大柱的计划得逞了!
想到这里,他愈发怒不可遏,起身就往外走,见常仁正在外面等候,冷声吩咐:“常忠何在?”
“弟弟在村外候着,王爷这是……”
“唤他去暗中教训金大柱,但不必打死。”
慕容渊眼底闪过森森寒意。
常仁边答应,边觉得可怕——王爷,曾几何时会安排暗中教训人了!?
一门之隔。
齐清雪从被子里钻出来,抹去脸上的泪,又摁住了自己还颤抖不已的手,喃喃。
“慕容渊,你别怪我故意演戏,惹你心疼。”
“我们若想活到这本书的最后,心软,是最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