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郎楚云道:“这样吧,十弟,我对付麦家山和徐凤仪,你对付那三个小的。”
楚风拍手道:“双管齐下,好!”
楚环一捋银髯,对楚云道:“如此甚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割麦子?”
楚云不解道:“割什么麦子?”
楚风向楚环眨眼道:“看谁快!”楚风说话时,耳钉已经指向麦女。
楚云见他抢了先手,摇头笑道:“这不公平。”说着左手摸向右手手镯,准备用心念控制手镯,但还是比楚风慢了一步。
楚风一眨眼,楚环早已会意,马上挥着镰刀凌空飞下,准备去割麦子。他知道,楚风一念之间,麦女、林西和秋元安就会变成麦子。
麦家人似乎已被耳钉定身,都呆立不动。
楚环飞近路面,就看见了第一根金色的麦子。他手起刀落。
忽听空中传来楚云焦急的声音:“停手!”
楚环觉得声音有异,想要停手,已来不及。下垂的麦穗,已被割下。
八郎楚云声音复又传来:“闪开!”
麦穗尚未落地,楚环已经飞起。飞起时,他依稀看见路上麦家人还是五个绿色身影,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楚环飞在半空,急忙看向楚云。楚云不知为何,已经从蛟龙头顶落了下来。蛟龙巨口一张,就把楚云倒吸了进去。
楚环大惊,道:“十哥,怎么回事?”歪头看时,楚风已不知去向。低头看时,麦女依然好端端地站在林西身边。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楚环。惊恐中,楚环恢复本相,化作一只喜鹊站在枝头,浑身羽毛耸立,向麦女颤声道:“你不是死了吗?”
麦女道:“你说呢?”
“你没死?那我割的麦子是谁?”
“你割的,当然是你十哥楚风。”
“你胡说!”
“我为什么要胡说?你们拿着麦地的法器对付麦家人,还不自食其果?这就是报应。你现在知道谁才是麦地之源真正的主人了吧!”
“难道,麦地的法器不能对付麦家人?不对!”楚环想起三年前楚松楚柏用耳钉把麦家人变成石头的事。如果法器不能对付麦家人,麦家人那时也不会变成石头。可是,刚才楚风明明拿着耳钉要把麦家人变成麦子,怎么不灵了?他自己反而变成了麦子!八哥楚云刚才显然看到楚风变成麦子,才提醒自己。八哥见自己割下十哥的头之后,似乎要用手镯指挥蛟龙把麦家人吞下去,结果,被吞下去的反是他自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麦家人才是麦地之源真正的主人?楚家人虽然吃了麦地的种子,却不被麦地的法器承认?难道法器在给麦家人复仇?!
麦女笑道:“楚环,你现在明白了吧?”
楚环心里惊恐万状,他变成的喜鹊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枝头柳叶纷纷落下。
忽见麦家山道:“麦女,我们来收复麦地,可不是来愚弄他的。”
“是。”麦女正色道:“楚环,你们拿着麦地的法器来对付我们,本没有错。可惜,你不知道这两件法器的出处。”
楚环看了看麦家山,疑神疑鬼道:“什么出处?”
“我大哥在海崂山学艺,你不知道吗?”
“那又怎样?”
“这两件法器,虽用来保护麦地,可里面蕴含的法术,却是海崂山的。”
“麦地的法器来自海崂山?”
“不错。”
“法器来自海崂山,它们不能对付海崂山的人?”
麦女指着秋元安道:“楚云楚风用这两件法器对付麦家人时,也把我大哥算在了里面,自然会受到法器的惩罚。”说着,麦女向秋元安笑道:“秋道长,我说的对不对?”
秋元安皱了皱眉,说:“对是对了。不过,有你这么叫大哥的吗!”
楚环痛心疾首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麦女转头向楚环道:“其实,所有的事情你还没弄明白。楚松早已经知道我大哥在海崂山学艺,但他不敢确定法器能不能对付海崂山的人,所以让你们前来试探。否则,这么重要的法器,他岂能轻易交给别人?你们的性命,他根本就不当回事!”
楚环心神恍惚道:“我大哥知道法器可能会让我们送命?”
“所以,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现在死了,乃是咎由自取。”秋元安一挥长袖,树下又站起了几十个金甲武士。金甲武士各举黄金长矛,向树上楚环变成的喜鹊掷去。这次,秋元安用的不是御麦之术。这些金甲武士,本是麦女用御麦之术变出来的,却被楚风用耳钉变成了麦子。秋元安一挥袖子,并没有使用法术,他只是解除了耳钉的法术。法术解除,麦子又变回了金甲武士,金矛瞄准树上的喜鹊飞出。